看来真的说了假话。

    “你主子敢做,却不敢当。”他将图南收入鞘中,缓缓蹲下身,“看你的样子,应该杀过不少人吧。”

    “你……你想干……干什么?”

    齐乐成不过十七八岁,身体还带着少年人单薄。可这双手的力气却出奇大,捏住蒙面人的脖颈的时候,让他感觉顺便被一把铁钳夹住了。

    蒙面人的脸迅速充血,眼球几乎要从肿眼泡里蹦出来。

    “放……放……”

    就在他以为自己马上要死了的时候,脖颈上的剧痛忽然消失,一口新鲜空气钻进喉咙。

    “咳咳咳!咳咳……”

    “我忽然觉得这么杀了你太便宜你了。”齐乐成像在考虑下一餐吃什么,他看向顾凛跟松果,“你们有什么好办法吗?”

    蒙面人剧烈咳嗽的同时,眼睛瞟到了刚才被松果剿掉的刀。

    趁着齐乐成不备,一个翻滚将刀拿起。

    “小心!”

    顾凛一声惊呼,还半蹲在地上的齐乐成连忙躲避。

    蒙面人的趁着这个空隙又是一个翻滚,然后飞快逃走了。

    “别追了!巷子外面都是人!”齐乐成大喊。

    ……

    过了一会儿,顾凛给了齐乐成一个鄙视的眼神:“演技太浮夸。”

    “是他太废物了行吗?”齐乐成自己也觉得刚才的“疏忽”太假了,“害得我想放他走都不好放。”

    “十八追过去了吗?”

    “放心吧,早就在巷口等着了。”

    编入兰泽和银朱所带领的两个小组的成员,统一姓肖,名字便是他们的编号。肖十八,是银朱这一组最擅长追踪的成员。

    “别废话了,先把人带回去。”松果说的自然是韦志高。

    他缩在墙根,在看着齐乐成差点儿掐死蒙面人的时候,就尿湿了裤子。

    三个人都不愿意相信,这样一个人,居然是肖砚的生父。

    第471章 恶心

    王府的格局和肖宅不同,来到这里之后,给肖砚分了单独的院子。

    十四和左丘玥住中间的主院,主院东侧的的院子是左丘玥幼年住的地方,如今给了肖砚。齐乐成和顾凛,也跟肖砚同住。

    而主院西侧的院子,则给了梅知雪和松果。

    回来之后银朱和小武等人忙着安置行囊,十四亲自带着肖砚去他的东院。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左丘玥在主院的门口等到了她。

    “怎么样?”

    府中下人来来回回地忙碌,遇到二人皆无声行礼,不敢多言多看。

    左丘玥握住十四的手,欲牵着她回去。

    十四却反拉住他:“你去和他聊聊吧。”

    “阿砚心里应该有些话不方便对我说,你去找他聊聊吧。”

    从刚认识的时候肖砚就对左丘玥有种天然的亲近和信任,所以虽然这次的事情很敏感,十四也没打算避着左丘玥。

    左丘玥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好,那我去看看他。”

    “净房里已经备了热水,你先回去洗漱吧。”

    “好。”

    十四要走,手却又被他握了一下。

    她回头,听左丘玥道:“放心吧,这点小事,还不至于影响到阿砚。你亲自将他养大,应该比我更了解他。”

    肖砚坦荡、自信、乐观,在十四的言传身教下,更是有着难得的豁达。

    十四一直秉持一个观念:不论是人还是事,过去了便是过去了,人总要往前看。

    所以她从不留恋过去,更不会对某些事情耿耿于怀,长久不能放下。

    肖砚亦是如此。

    “我知道。”十四道,“你去吧。”

    “好。”

    ……

    左丘玥来到肖砚院子里的时候,他正站在明堂里在练字。

    “爹。”肖砚闻声抬头,看到了左丘玥。

    “你继续。”

    肖砚点点头,沾墨,继续写。

    左丘玥走到了他旁边,看着他挥毫。

    十四一开始练字练的便是楷书,便一直用了下来。

    而肖砚启蒙时候学的楷书,后来字体成型,有了余力之后,自己又选了大家行书来临摹。

    相较于结构正式规矩的楷书,他更喜欢行云流水的行书。

    而他的字也不同于十四的强劲,而是更潇洒肆意,正随了行书行云流水四字。

    左丘玥站在他旁边看着他将一篇赋写完,搁笔。

    “心里很乱吗?”左丘玥问道。

    “没有,只是想转移一下注意力,忘掉一些事情。”

    “你娘亲让我过来看看你。”左丘玥如实道,“她有些担心你。”

    肖砚扬起一抹笑容:“爹,你跟娘亲说,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左丘玥问。

    肖砚下意识要回答没有,话到嘴边,又顿住。

    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就站在书案后,旁边是打开的窗户,冬日的夕阳存在感不强,只洒了微弱的一些光在窗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