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个所谓的左丘宏的孩子,又是从哪里来的?

    是柳小小跟银朱不同,还是长孙静虚不清楚这件事?或者说他明明知道,却故意“忽略”了?

    十四坐到案后,要伸手那砚台。

    “姑姑,我来帮你。”梅知雪走到她身侧,替她磨墨。

    十四铺好纸张,提笔沾墨,开始书写。不一会儿,几个人名便散布在方形白纸之上。

    十四不停地写写画画,在不同的人名之间相互连线标注,很快一张纸就被墨迹铺满。

    她掀开第一张纸,梅知雪伸手结过,铺展在长案的空白处,然后看着十四在第二张纸上继续写。

    第二张纸即将被填满的时候,十四住了笔。但她望着纸张,毛笔仍旧提在手中。

    梅知雪静立在一旁,不作声响。

    “拿信纸给我。”过了一会儿,十四对梅知雪道。

    梅知雪从一旁拿过信纸,替十四扑在面前,用镇纸压住。

    十四在给左丘瑶写信。

    这封信内容很简短,只占了短短三行半。写好之后十四装入信封,以火漆封口,加盖自己的私印。

    正欲亲自送出去的时候,银朱回来了。

    “王妃有何事?”她的眼眶红红的,明显是已经处理过,却没能完全掩饰住。

    “你回来的正好,替我把这封信送出去。”十四道,“加急信件,送往神都。”

    “是。”

    银朱很快将信件送出去之后折返回来,期间十四又给左丘玥写了一封,让梅知雪送了出去。

    “回来了。”十四主动问道,“跟兰泽谈的怎么样?”

    银朱没想到十四开口就问她这个问题。

    又听她道:“你们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的事我也知道了。别怪知雪,是我让她告诉我的。”

    “属下没有乖梅小娘子。”银朱道。

    “过来坐。”十四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来。

    银朱缓缓走过来,在十四身边落座。

    十四拉过她的手,将她的手掌翻开,双手掌心都留着还没消退的指印,“你每次激动或者紧张的时候,都会掐自己的掌心。”

    银朱垂下眼眸。

    “你在害怕吗?”十四问。

    银朱摇头。

    “那你在想什么?”

    “……”银朱沉默许久,才说道,“我不想他因为我耽误一生。”

    “为什么会耽误一生,因为你不能替他孕育子嗣吗?”十四说的直白。

    银朱的身体出现一瞬间的僵硬。

    “兰泽怎么说?”十四继续问。

    “……他说他不在意。”

    “那你信他说的话吗?”

    银朱缓缓点头。

    “既然如此,那你还担心什么?”十四道,“每个人的人生都是自己的,他不觉得你耽误了他,你却要替他觉得耽误了他,这岂不是说不通。”

    银朱愣住。

    “刚刚你们俩是怎么说的?”十四又问。

    “我说……”银朱有些难以启齿,“我说我愿意为她纳妾,繁衍子嗣……”

    十四闻言嗤笑出声,敲了一下银朱的额头:“兰泽是不是被你气着了?”

    十四猜的一点儿也不错,兰泽闻言直接气笑了,他对银朱道:“我一颗心都在你身上,你却要把我分享给别人?”

    “真是个傻银朱。”十四道,“听我的,别再纠结了。你们俩都老大不小了,再纠结下去,要白白耽误多少时光。”

    “你若是害怕无人给你们养老送终,这个我现在就就能给你承诺。将来等你们来老了,一切事情阿砚都会派人安排好。你们想要几个人,他派过去的绝对只会多不会少。”

    听着十四故意说的玩笑话,银朱笑了,眼泪却啪嗒啪嗒地掉:“我只是……觉得他配上的更好的女子。”

    “我觉得我们家银朱就是很好的女子。”十四把人揽进怀中,轻拍着她的背,道,“银朱,不要委屈自己。你很好,不比任何人差。“

    “想做的事情呢,就立即去做。不要瞻前顾后,畏缩不前,那不是你。你特别好,配得上兰泽的喜欢与爱护。你同意嫁给他,那是他的幸运,他只会像呵护至宝一样呵护你。”

    “只要你们足够强大,就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而且有我在呢,我看谁敢在你面前多说半句。”

    十四护犊子的语气让银朱忍不出笑出来,她从十四怀里出来,对她道:“多谢……娘子。”

    “能遇到娘子,就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你这一辈子还长着呢,后面只会越来越好。”十四道,“你们兰泽商量商量,看看什么时候办婚礼合适。未来几年只会更忙,不要再蹉跎了。学学凉月跟阿草,人家才是聪明人。”

    说到这里,十四想起了相麻衣:唉,那才真是个老大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