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夷光忽然觉得?阿姊也挺可?怜的。

    接收到阿弟怜悯眼神的夷棠:???

    不过十来日, 夷光就又收到了齐微寄来的第二封信,还有那?些随信送来的越州的新奇东西。

    夷光心中甜蜜,着实喜爱这些东西, 立刻挨个把玩, 沉迷其中。

    不知何时,他抬头?想看看外面的天色, 却见古姨悄无声息站在一旁,神色莫辨。

    “古姨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夷光吓了一跳, 起身向她?行?礼。

    “不过刚到。”古姨颔首,指了指那?些东西, “听说?这些都?是齐太女送来给你的?”

    “是呀!”夷光开心道,“都?是越州的新奇玩意,古姨也想看看?”

    古姨摇头?,盯着夷光看了半晌,方才叹息道:“阿光,今日我来,是要问你一句实话?,你跟齐太女究竟是何关系?”

    夷光闻言,脸色一白?,古姨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见他不说?话?,古姨上前一步,执起夷光的手,将衣袖往上一抹,直到看到鲜红欲滴的守宫砂,才轻舒了一口气。

    “看来你还没有一错到底。”

    “随我走吧,花长老和方长老在明堂院等我们?。”

    花长老掌族中刑罚之事,方长老掌族中占卜之务,她?们?俩一向深居简出,今日出现,大概就是为了自己跟妙玄之事吧。

    虽然早知有此?一日,却没想到这一天竟来得?这样快。

    跟在古姨身后,夷光面上并无惧色,只是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忐忑。

    自己的所作所为确实有违族规,但他还是希望事情不要走到最坏的那?一步。

    夷光后脚一踏入明堂院,大门就被关上了,走进明堂,迎面而来的便是花长老的怒问。

    “还不速将你与?齐太女之事细细道来。”

    花长老与?往常无异,端的一副怒目金刚之相。

    不过夷光并不怕她?,面色如常地把自己跟妙玄的事大致讲了一遍,撇去其他,只说?了身体互换和感情上的事。

    “果有此?事?”

    这等奇遇,叫方长老立时眼前一亮,很是激动,忙不迭地拿出龟甲就要占卜。

    “兴许这就是天赐良缘呢!”

    “咳咳!”花长老无情地制止了方长老,“依照族规,圣子只能在我族中人选择妻主,不可?嫁与?外人。”

    方长老迟疑:“可?阿光已与?她?……”

    花长老坚持:“族规就是族规,不容任何人违背!”

    一时间,花长老和方长老相持不下,古姨也不出声,只安坐一旁,闭目养神。

    “方姨,花姨,古姨,阿光已经认定她?了。”

    夷光觉得?自己此?时必须要表明决心,三位长老都?是看着自己长大的,夷光把她?们?当□□敬的长辈,他不想骗她?们?。

    即便等待他的,是最严厉的惩罚。

    “夷光,你可?还记得?你身为圣子的责任?”

    此?话?一出,花长老和方长老立刻停下争执,一齐看向夷光,面上皆是庄重严肃。

    “阿光不敢忘。”夷光抿唇,垂下眼眸,“可?是阿光的心已经不由自己了。”

    三位长老面面相觑,都?没想到夷光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花长老率先反应过来,指向夷光的手都?气得?颤抖:“你是个男子,怎能说?出这种话?!更何况你还是我族圣子,冰清玉洁才是你的本分!”

    不过是一个外人,阿光怎么就为了她?变成?了这幅模样?

    看花长老如此?激动,方长老也叹气:“阿光啊,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如果你不是圣子,嫁与?他人也无关紧要,可?如今事关夷族传承,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将其断送。”

    这也是花长老的心里话?,她?也是女人,自然知道女人都?是三心二意、喜新厌旧的,更何况齐太女身份高贵,就算日后阿光受了委屈,谁又能为他做主?

    夷光低着头?不说?话?,态度分明。

    见他冥顽不灵,花长老已然是动了真气:“你若再执迷不悟,休怪我刑罚无情!”

    方长老也劝夷光:“外面的女人多是三夫四郎,更何况齐太女非常人可?比,你跟了她?,日后有苦头?吃!”

    “她?说?了,只娶一人白?首。”夷光听不得?别人说?齐微不好,立刻辩解。

    这种话?,也就夷光这种男儿郎会信了。

    “我看你是被她?下了降头?!”花长老冷哼,“你既如此?倔强,那?我便要行?刑了。”

    夷光挺直身板,跪在庭中,神色无惧。

    “你可?想好了,现在改口还来得?及,否则十棍子打下去,你不一定还有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