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时间?还真不敢轻易开口,谁知这是?不是?在试探她们的忠诚。

    陈鼎又如何看不出众人的顾虑,苦笑着解释:“非是?本王不愿投降,不瞒诸位,本王也曾遣使去见过齐太女,然而她对齐亡旧事耿耿于怀,态度坚决,不愿受降。本王也是?无可奈何啊!”

    若是?齐微愿意?,她昨天就打算投降的。

    本来还有人在心?中窃喜,若是?能活,谁也不想去死。然而陈鼎这段话却叫她们全都傻眼了,难道她们就只剩一条死路了吗?

    厅内顿时陷入一阵死寂般的沉默,这一刻,所有人都心?灰意?冷。

    沉寂之中,一名幕僚起?身发言:“鄙人观齐太女是?个爱惜羽毛之人,若是?殿下当着天下人的面投降,齐太女又如何能要您的命?”

    此言一出,立刻有人点头赞同?:“观齐太女行?事作风,这些年来,她从未杀过投降之人,只要殿下肯豁出去,除非齐太女不要名声……但她若声名有损,往后还有人敢信她、投奔她吗?”

    杀了殿下得不偿失,齐太女总不能因为一己私怨而置大局于不顾吧。

    这边厢众人还在完善投降之策,忽闻西门小将来报,说西门外出现大量骑兵,情?况危急,危在旦夕。

    “什?么!”

    没等小将说完战况,陈鼎便?豁地一下站起?身来,因为气极,就连指着小将的手都在不停地颤抖。

    她怒声:“本王派了这么多人守西门,现在你告诉本王你们守不住了?!况且骑兵本就不善攻城!废物!你们这群废物!”

    即便?齐军之骑兵名声在外,陈鼎依旧觉得难以置信,谁能想到最先出现危机的不是?正门而是?西门!

    然而现在发火也无济于事,眼看陈鼎的气撒得差不多了,立刻便?有明事理的幕僚站出来提醒:“殿下,当务之急是?确保西门不被攻破。”

    若是?西门率先被破,投降也无从谈起?了。

    陈鼎也明白这个道理,极力压制怒气,深吸一口气朝小将道:“你且将具体情?况细细说来。”

    小将松了一口气,当下便?将西门之情?形快速道明,重?点说了齐军用于攻城的那些器具,都是?她们从未见过的新奇用具,正是?因为那些东西,他们才奈何不了骑兵。

    “本王倒想见识见识!”

    陈鼎始终觉得是?西门守军太废物,她冷哼一声,当下点了兵便?率众浩浩荡荡往西门去了。

    --

    尸山血海,眼前情?景,人间?炼狱不外如是?。

    这么多死人,比攻青州时还多得多,这些战士,昨日还都是?活生生的,现在却永远也站不起?来了。

    夷光感觉眼前开始模糊,大概是?汗水滴下来流进眼睛里了吧。

    她探头望了下,对面城墙上已经没多少活人了。

    这面墙不算太高,按照事先准备好的,夷光下令放箭,一根根比寻常铁箭粗壮数倍的粗铁箭深深钉入了城墙,夷光第?一个踏着铁箭,轻而易举地上了城墙。

    这是?何等令人瞠目之绝技!

    若在今日以前,有人对禹城守兵说,敌军将会踏着铁箭攀上城墙,她们是?决计不会相信的。

    可如今,此事就发生在眼前!

    这样?的人,这样?的齐军,她们如何战胜?

    跟随着夷光的脚步,几十名骑兵里的好手也随即冲上城墙,其中自然少不了剑兰。

    夷光并不恋战,带着其中一半的人下城墙直奔城门而去,只要开了城门,骑兵便?可大举杀入。

    届时便?无人能挡她们骑军的锋芒!

    剑兰她们留在后面,带着剩下的人缠住城墙上的敌兵,好叫她们无法阻拦夷光。

    轰隆隆——

    城门一开,外面的骑兵立刻一拥而入,带着所向披靡的气势,争先恐后地往城里冲。

    进城之后,她们就是?一支无人能挡的队伍,无情?地收割敌军的人头,让敌人胆寒,成为敌人难忘的噩梦!

    --

    陈鼎率众赶到西门之时,见到的正是?这样?一幅画面,犹如蝗虫过境一般,骑兵所到之处,无人生还。

    即便?已经亲眼见识过骑军之利,陈鼎还是?难以置信。

    望着眼前惨败之景,陈鼎缓缓摇头,喃喃着:“这不可能!”

    她早已命手下探子百般仔细查探,都说没有发现骑军,为何今日会有一支骑军从天而降?

    那一瞬间?,什?么亲人家族,什?么身后之名,她统统都忘诸脑后——在死亡面前,无论什?么,都不值一提。

    夷光却是?一眼就锁定了准备逃跑的陈鼎。

    此人的家族背叛齐国,害姐姐痛失双亲,无家无国,十几年来忍辱负重?、殚精竭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