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一点都?不怕危险,怕只怕自己哪天出了意外?,那样一切就都?来不及了,没跟姐姐成?亲,他?会死不瞑目的?。

    只要一想到有那样一种可能,夷光就觉得好不甘心,他?真的?很想拥有一个名分?,只有那样,他?才会觉得安心。

    可是这些?话他?从不敢对齐微讲,姐姐每日要操心的?事情已经很多了,他?不想再逼她,也不想她因为自己而自责。

    百感交集之下,夷光只觉得眼前朦胧一片,他?微微低头,不想让姐姐看见。

    当着夷光的?面,就像唠家常一样,齐微对着双亲的?牌位说了许多话,其中有一半都?在夸夷光。

    亲耳听姐姐说自己千好万好,夷光本来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起来——眼泪都?被姐姐给说回去了。

    他?知道的?,他?一直都?明白,姐姐心里有他?。

    若非如此,他?也坚持不到今日了。

    等齐微终于说完,她将视线转向夷光,见他?眼圈有点红,心下微讶。

    她没想那么?多,就这么?直眉楞眼地问了:“阿光你的?眼圈怎么?红了?”

    夷光下意识侧头,不自在地移开目光:“没什么?。”

    这很明显就是有事的?样子。

    齐微抬手捧起夷光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阿光,不要骗我。”

    “好吧。”夷光吸吸鼻子,半真半假地说,“就是听姐姐方才说了我那么?多好处,有点感动。”

    “这有什么?!”

    齐微笑笑,阿光居然因为几句好话就哭鼻子,自己平时对他?是不是夸得太少了?

    她认真地检讨自己。

    “母皇父后在上,我说的?全?都?是实话。”

    她注视着夷光,认真道:“在我眼中,阿光便是这世上最好的?男子。”

    夷光闻言,不好意思地抿唇笑:“我哪有姐姐说的?那么?好。”

    看着夷光脸上掩饰不住的?笑容,齐微暗自决定,从今天开始做个常吹彩虹屁的?、优秀的?夸夸女友!

    “阿光,你要不要也跟母皇和父后讲几句?”

    来都?来了,齐微觉得这个可以有。

    “我?”夷光指了指自己,面色有些?许犹豫,“我也要说吗?我该说些?什么?呀?”

    一想到要跟姐姐的?双亲直接对话,夷光就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讲些?什么?才好。

    他?也没有太多跟长辈聊天的?经验,总不能像平时跟师父讲话那样吧,那未免也太不庄重了。

    看夷光一脸纠结,皱眉苦思,齐微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她安抚地摸了摸夷光的?脑袋。

    “别拘着,就跟平时一样,说你想说的?便是,只要是我喜欢的?,我母皇父后也会喜欢的?。”

    这句话算是给夷光吃了颗定心丸,自己已经跟姐姐是这样亲密的?关系了,确实也应该说几句。

    这样一想,夷光便重重地点了点头,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他?深吸一口?气,垂眸凝思片刻,复又抬起头,整个人顿时变得异常庄敬。

    话到嘴边,他?才想起一个问题,但又觉得当着长辈的?面问不太好,于是他?凑到齐微耳边,特意凑得很近很近,好像生怕被人听见一样。

    “姐姐,我该怎么?称呼才好呀?”

    感觉夷光整个人都?贴到自己身上,齐微不由自主地伸臂将他?的?腰一搂,对方顿时就紧紧地贴上自己。

    她慢慢往夷光面前凑,夷光微微挣扎:“姐姐,不要。”

    这可是在姐姐双亲的?眼皮子底下,夷光一点都?不想让长辈们看到姐姐跟自己亲近的?画面,她们一定会觉得自己轻浮,不是个好男孩!

    眼见快要贴上,夷光已经被吓得死死闭上了眼睛,齐微一偏头,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夷光的?耳朵。

    她轻笑一声,在夷光耳边轻声呢喃:“阿光自然是随我一起称呼母皇父后,不然你还想怎么?叫?”

    这句话像是一个开关,将本来紧闭双眼的?夷光惊醒,他?睁开眼睛,立刻推开齐微,退到一旁,站得端端正正。

    经过?齐微刚才那番举动,夷光那股紧张不知所措的?感觉也好了很多,他?抬头望着摆在正前方的?排位,神色肃穆。

    “母皇,父后,我是阿光,从小在夷寨长大,常听姐姐说你们的?故事,虽然我从未见过?你们,但在我心里,早已将你们当作跟我阿爹阿娘一样的?长辈,这是我第?一次给母皇和父后上香,今后的?每一年,我都?会跟姐姐一起来祭拜你们的?。”

    他?说罢,一丝不苟地持香三拜,然后郑重地将香插进香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