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光闻言拍拍脑袋啊道:“师母说的是, 我这是关心则乱了。”

    夷棠跟齐微发泄完毕,两人又跟没事儿人一样回到阿光身边逗他开心。

    于是等之后她们俩再?闹别扭, 夷光便只当看戏了。

    阿姊和姐姐都是担心自己,关心则乱, 再?多的安慰,作用也有限。

    便是她们这份为自己的心意, 也叫夷光欢喜。

    被爱的人总是幸福的。

    相?信等亲眼见到自己安全生产,姐姐跟阿姊便可放下心来了。

    太?医所言,产期就在这几日,在齐微跟夷棠紧张情绪的衬托之下,夷光和师母便显得淡定许多。

    这夜风雨大?作,似是要狠狠治治那炎热之气,齐微本就睡不?安稳,睁着眼睛卧听风雨,倒是一旁的阿光睡得很熟。

    没过多久,雷声渐弱,雨声淅沥,齐微耳力?甚好,将?这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便如她就站在雨中一般那样清楚。

    雨声确实助眠,齐微感?觉自己渐渐开始有了睡意。

    就在半梦半醒之际,她恍惚听到了阿光哼哼的声音,齐微下意识睁眼往身旁看去——

    却见阿光眉头紧锁,额间汗如豆大?,顺着面庞滚下,他的眼睛虽然还闭着,脸上却明显一副痛苦模样。

    该不?会是要生了吧?

    想到这,齐微立即起身唤人掌灯,让宫人速去将?太?医请来。

    接着夷光便被温声唤醒,一睁眼就看见姐姐满面担忧,轻声关心自己。

    “姐姐,我好像是要生了。”

    话说出口,夷光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如此?微弱。

    齐微一听,立即弯下腰去抱他:“阿光别怕,姐姐这就抱你去产房。”

    她嘴里说着别怕,手上却控制不?住的发抖,只能?不?停在心里告诉自己没事,当务之急是要稳稳当当地把阿光送进产房。

    这幅模样落在夷光眼里,又是欣慰又是好笑,他弯了弯嘴角,虽然幅度很小,还是被齐微给看到了。

    见阿光还能?笑,齐微终于勉强冷静下来,告诉自己一切都已准备就绪,阿光定会安全生产。

    如此?一刻不?停地暗示自己,齐微终于感?觉自己离家出走的理智又回来了。

    不?消片刻,太?医便飞奔而来,深吸几口气后再?凝神把脉。

    “陛下请安心,君后状态不?错,待臣去准备一晚助产汤,定能?保君后无恙。”

    见太?医神色平静,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齐微的心又放下许多。

    齐微本欲陪着阿光生产,奈何阿光不?愿被姐姐看见自己狼狈一面,齐微便只能?顺了他的意,在外面焦急等待。

    一个时辰之后,收到齐微消息的师母跟夷棠也匆匆赶来。

    “妙玄,阿弟现下如何了?”

    看到齐微,夷棠顾不?得讲礼,开口就问?出自己最关心的事情。

    夷棠的担忧与焦急,齐微感?同身受,很是耐心地同她跟师母将?整个过程都讲了一遍。

    “太?医说阿光很好,让我们安心等候。”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对于生产,太?医跟接生公懂的自然比她多,所有经手之人往上数三代,齐微都让人查了个遍。

    她不?能?接受阿光发生哪怕一点闪失。

    从今以后,她们将?会是世上最亲密的一家四口,血缘的羁绊、感?情的牵绊,会将?她们牢牢联系在一起。

    这一切美好画面实现的前提,便是阿光安全生产。

    接下来三人便在外焦急等待,从始至终,眼神就没从产房那道门上移开过。

    即便隔着一道门,她们也能?听清阿光痛苦闷哼的声音。

    “阿弟便是身受重伤之时也不?曾如此?痛哼,可想而知现下在受何种痛苦……”夷棠出神地望着那道门,喃喃自语。

    随后她的目光落在齐微身上,难免迁怒——若不?是为了生孩子,阿弟也不?用遭这罪。

    即便早已习惯这道目光,齐微还是有点难受,她难受的不?是夷棠的迁怒,而是自己的无能?为力?。

    只能?站在这里等。

    她很清楚,为了自己,阿光能?豁出命去,但?她希望阿光能?把自己看得再?重一些。

    太?医进去之前,齐微曾暗暗叮嘱,一切以阿光为重。

    一阵阵的痛哼声就像鞭子一样,一下下抽在齐微的心上,她甚至想,若是在她前世那个世界,阿光的安全和健康肯定能?更有保障。

    可惜现在想什么都不?行,她只能?尽力?为阿光安排最好的太?医和稳公,然后便帮不?上忙了。

    产房内的阿光在受苦,等在产房外的三人也不?轻松,她们甚至在心中默默祈祷,无论是盘神还是菩萨,反正齐微是求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