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老三想到此,更是恨得牙痒痒,他觉得就是梅洛梅断了他财路。

    小张氏没想到他竟要害人,拿着油纸包的手在颤抖。

    “这,你,你要害她?”

    “什么害不害,说话这么难听,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嘴,老子这叫讨回公道。”

    他看着小张氏,冷冷地道:“难道你忘了蝶儿的死了吗?要不是那赔钱货,蝶儿还活得好好的,她现在还是太子侧妃,我们也还住在太子行庄,你也不必如此辛苦。”

    “可是,可是她也救了五郎性命。”

    小张氏虽然心疼自己闺女,但她也同样心疼儿子,比起闺女,她更喜欢儿子。

    “五郎,没有她五郎同样活命,那死丫头不过是多此一举。”

    他伸手拍了拍小张氏的肩膀,循循善诱。

    “近日正好有人找我,说如果除去她,可以给我们两千两银子。”

    “等拿到这笔银子,我们就找个村子,修栋青砖大瓦房,再买上几十亩地,雇几个长工,到时候你就在家喝茶嗑瓜子收租,不用再大半夜出来干这等又脏又臭的活计。”

    梅老三给小张氏画了个大饼,让她忍不住意动,但人家毕竟是个活生生的人,要这样堂而皇之去谋害,这让她感到害怕。

    她将油纸包丢给他。

    “要去你去,我不去。”

    她确实很想要银子,但也担心蹲大牢,更担心像大伯哥一样被打断手脚丢街上,到时候妻离子散,只得游荡街头乞讨为生。

    梅老三见小张氏竟然不按照他吩咐干事,顿时怒火横生。

    “你个死婆娘,你到底干不干?”

    他一把揪住她头发。

    “如果你不干,那老子马上就回去将五郎那小崽子卖了。老子可记得有些人就喜欢像他如此的小童,那小崽子应该还值几个银钱。”

    “梅老三,你不是人,人家都说虎毒不食子,你却连自己亲生儿子都要害。”

    小张氏尖叫一声,手脚并用往对方身上招呼,“老娘今天和你拼了。”

    他以前就卖过五郎一次,如今竟然还想卖?

    小张氏怒火攻心,恨不得跳上去咬死对方,奈何男女体格差异,她没把对方怎样,反而被梅老三揪着头发扇了几巴掌。

    “老子就问你,你到底做不做?”

    梅老三还嫌不解气,更是一下将小张氏推倒在地上,抬脚踩着她胸口,使劲碾压。

    他威胁道:“要是不做,老子马上就可以要了你的命,反正逃荒多年,你爹娘早不知所踪,就算老子把你打死,你娘家也没有人会出头。”

    小张氏被踩得呼吸困难,使劲挣扎却挣扎不开。

    这样的日子,她早过够了,但是她的三郎和五郎……

    “咳咳……咳,我答应你就是。”

    她不能死,如果她死了,岂不正如了这杀千刀的愿,所以她不能死!

    “你早这样不就完了,非要老子动粗。”

    梅老三拿开自己的脚,将手里的油纸包丢在小张氏身上。

    “老子先去找小翠,一会儿回来如果没办好,小心你的皮子。”

    话落扬长而去,独自留下小张氏躺在冰冷的月色下瑟瑟发抖。

    ……

    这边,梅洛梅根据小张氏提供的地址,很快到了她家门前。

    梅香上前‘叩叩’敲门,不一会儿听到院子里有声音响起。

    “娘,是你回来了吗?饭已经煮好了。”

    梅五郎疾步拉开门,却发现门外站着三人。

    他一愣,怯怯地道:“你,你们找谁?”

    现在就他一人在家,突然来了陌生人,让他条件反射的提高警惕。

    “五郎,是五郎吧?”

    这黑黑瘦瘦,大冷天只穿着一件破烂外套,两颊开裂,嘴角冻得青肿的男孩,真是曾经那个白白胖胖的梅五郎吗?

    梅洛梅见到眼前的小男孩,一时间不敢确认。

    “你,你是四姐?”

    梅五郎打量了好一会儿,终于认出来人。

    梅洛梅笑道:“怎么,两年不见,连四姐都不认识了?”

    “四姐,你真是四姐?”

    梅五郎见来人真是日思夜想的姐姐,激动得跑了出来,正打算像以前一样抱住她时,却突然想起什么,硬生生停下脚步。

    四姐穿得如此光鲜,而他却脏得不成样子。

    “我不是你四姐还能是谁?”

    看他冻得直打哆嗦,她转头对小五道:“去给他买几套衣服,几双鞋袜,再买几匹布。”

    封城虽不像北方一样一到冬节就大雪纷飞,冰天雪地,但冬日依旧清冷,不多穿几件衣服也实属难受。

    她带着梅香跟着梅五郎进了院子,见院子里收拾得整整齐齐,觉得不可思议。

    谁都知道小张氏一向很懒,没想到自己过日子反而很爱收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