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所以跑去给君不浣说自家姐姐的事,其实也是存了私心。

    她希望二姐有一个高端的身份,到时候在突厥才不会被人轻易欺负。

    “三妹,你让我想想。”

    梅洛杏面色变得沉重,之后匆匆往屋里走去。

    她想问问师兄的意见。

    “三妹,我和师兄都同意。”

    梅洛杏进去一会儿,出来时带了仇显。

    梅洛梅点头,“好,那你们跟我进宫一趟吧。”

    三人很快进了宫,给君不浣说明情况,他很快下旨,封梅洛杏为玄阳郡主。

    ……

    梅齐海请了官媒去秦家提亲后,两人很快结婚,一个月后,他带着新婚妻子去了边关。

    梅洛杏的婚事也在这个时候定了下来,新的突厥首领很快派使臣前来提亲,婚事定在来年开春。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到了梅洛杏出嫁日子,她抱着家里的每一个人都哭了一遍。

    这一去,她此生再回来的机会小得可怜。

    “二姐,现在两国和平相处,你要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吧,我们有时间也会去看你的。”

    梅洛梅拍着梅洛杏的肩膀,红了眼圈。

    “三妹,你又哄我,到时候你成了夙兴的皇后,怎么可能千里迢迢来看我。”

    梅洛杏揉着眼睛,分离让她心里难受。

    “你也知道我喜欢四处瞎走,以后肯定会来看你,到时候你带我去看塞外的风景。”

    梅洛梅郑重的承诺,心里还真有点小期待。

    “吉时到,新娘子请出门。”

    几人刚聊了一会儿,喜婆就跑了进来喊道。

    梅洛杏点了点头,只得拉下盖头。

    梅五郎进来将其背出家门,从此她成了夙兴和亲郡主,将代表夙兴的脸面和两国的和平。

    梅洛梅红着眼眶,心里也很是难受。

    她跌跌撞撞跑回屋里,躺在床上发呆。

    到了晚上,君不浣像往常一样进来,轻车熟路的将她抱进怀里。

    “洛洛不高兴?”

    “没有,不过是在想心事罢了。”

    她将头埋在他怀里。

    “一转眼,我们都大了。”

    时间不等人,岁月催人老!

    君不浣劝道:“不必为此感伤,人生就是如此。”

    “唉……”

    梅洛梅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君不浣抱着怀里的人,摸着她的发丝,亦不再开口。

    两人不知不觉睡着,一晃到了第二日,天还没亮他就赶紧起床,给小丫头压好被脚,然后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想给小丫头一个富强平安的环境并不容易,他还得继续努力才行。

    如此又过了两年,终于到了他们成亲的日子。

    这日君不浣起床,在太监的帮助下换好婚服,不顾众大臣的反驳,自己骑马带着一干迎亲队伍往梅家村赶。

    他迫不及待地想见他的新娘!

    梅洛梅正被一群人折腾着上妆,心里同样期待着。

    她被人从早上折腾到下午,终于等到了花桥。

    皇后的花轿,十六人抬,嫁妆更是从梅家村摆到京城,让所有人不由得咋舌。

    哪怕是前皇后大婚,也从未见过如此盛况。

    周围所有百姓纷纷跑来围观,在围观的人中有两个老人,他们已经老得不能再老。

    “老头子,这皇后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得到皇上如此看待?”

    老婆婆看着远去的花轿,忍不住问身边另一老人。

    站她旁边的一汉子自豪地道:“你说我们东家啊,她可励志了,以前住双河村,小时候差点被她奶奶和三叔活埋而死,后来又收蘑菇卖银子,逃荒时更是带着全家逃荒,到了京城更是将生意做大,现在都做到其他国家去了,而今又成了皇后,她从农女到母仪天下,你说励志不励志?”

    “石头哥,你给她说啥,老太太也不懂,走,我们去前面看去。”

    另一汉子过来,拉着刚才那人就往前面挤。

    老太太颤抖着声音问,“皇后叫梅什么?”

    她曾听到有人说现在的皇后姓梅,但并不知道具体名字,毕竟除了皇上谁敢直呼皇后全名。

    汉子被兄弟拉着往前挤,闻言回头道:“你是想问以前的名字还是现在的名字?”

    皇后可是用了两个名的!

    老太太想了想道:“以前的。”

    汉子沉思片刻道:“她姐姐们以前都叫她三丫。”

    三丫?梅三丫?

    老太太突然眼眶发红,胸口闷痛,噗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

    “老婆子,我梅家出息了,当今皇后竟然是我们孙女,我们以后就是皇后的爷爷奶奶了。”

    老头子并没发现老太太异常,只盯着远去的花轿,心里非常兴奋。

    “皇后,她竟成了皇后。”

    老太太捂着胸口,喃喃低语,看着远方神色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