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有她的天地,无需每个女子都必须擅长女红,拘泥于后宅。

    一上午的时间倏忽而过。

    马皇后领着诸人前往坤宁宫的小厨房,择菜做饭,自食其力?。

    常乐于烹饪一道,还是非常有信心?的,想当年孤身到国外求学,吃腻了面包、汉堡,只得?自个进?厨房。

    她熟练洗菜,切菜,热锅,翻炒,糖醋排骨、蒜蓉虾等相继出?炉。

    厨房里的太子妃也在发着闪闪的光,简直亮瞎了大家伙的眼。

    马皇后更骄傲了,她的儿媳真是十全十美,万里挑一。

    午饭过后,众人共同收拾了残羹冷炙,略作休息之后,再重新投入裁衣大业。

    时至日暮,有些手脚利落的姑娘交出?了完整的作品。

    马皇后赞叹道,“妙云的翠竹自成风骨,秀儿的莲花栩栩如生。

    徐妙云落落大方,吕秀儿微红着脸颊,两个正值妙龄的姑娘双双拜谢皇后娘娘的赞誉。

    她们也的确优秀,如果生在六百年后,以她们的天资,再加勤奋,定能取得?优异的高考成绩,可?惜了。

    暮色四合,马皇后宣布今日活动结束,诸人依次退出?坤宁宫正殿。

    外面竟然下?起了朦胧的细雨,春雨贵如油,倒的确是春耕的好时节。

    马皇后早得?了消息,她早已命宫人准备了足够数量的油纸伞。

    常乐立于众人之前,她自行撑开伞准备回?春和宫。

    可?远远的,坤宁宫外的青石宫阶缓缓行来个人,伞沿低垂,遮住了他的面容

    宫灯摇曳,来人朱红绣金龙蟒袍,嵌宝革带,身姿挺拔如松,那便唯有太子殿下?。

    雨幕深深,烟波浩渺,太子朱标如同仙人临世?,闲庭散步,及至近前,他稍稍抬起伞,露出?那张俊秀温雅的脸。

    春耕奔波忙碌了一整天,他不在春和宫好好歇着,急着来寻皇后娘娘做什?么?

    常乐收起手中的伞,她恐怕一时半会是回?不去了。

    朱标停步,此起彼伏的请安声响起,待两边见礼后,他把伞移至常乐头?顶,道,“乐儿,回?么?”

    常乐抬眸看他,“你?不进?去?”

    朱标摇摇头?,“明儿再来给娘请安也不迟。”

    他接过常乐手中的伞,随意递给了跟来的小全子,“我们走吧。”

    常乐:“”

    一人一把伞,才最合适吧?

    朱标:“怎么?”

    常乐看他一眼,摇摇头?,挽住他的胳膊,两人并?肩走进?绵绵雨幕。

    太子与太子妃肩挨着肩,外袍宽大,从后面看,无人发现他们正不合规矩地亲密挽手。

    可?共撑一伞,已是非常亲密,尤其,太子是特意为接太子妃而来。

    后宫诸妃看过一眼也就算了,纷纷撑伞离去,而情窦初开的姑娘们,或是艳羡,或是向往,谁不盼望日后也得?个如太子般体贴温柔的丈夫。

    人群后方的吕秀儿,透过缝隙瞧着那相携的背影,略有惆怅

    她不自觉地握紧了手心?里的并?蒂莲香囊。

    春和宫遥遥在望,雨势渐弱。

    朱标新奇地看着挂在自个臂弯里的太子妃,他不知道原来两个人还能如此亲密的并?肩前行。

    常乐点点他手背,“您好好看着路。”

    可?别摔了。

    朱标重新目视前方,笑问,“听说太子妃给我做了件衣裳?”

    常乐:“可?能,是吧?”

    朱标微微挑眉,“那我可?等着了。”

    常乐:“”

    春和宫。

    常乐回?来喝了碗姜汤,泡过热水澡后,便要舒服的躺床。

    朱标沐浴过后却是进?了书房,瞧着还要继续挑灯干活。

    太子之位,既是权利,更是责任。

    他今儿先干了苦力?活,又要接着干脑力?活,还特意冒雨去接自己

    少年人的爱恋,灼灼如同烈阳。

    常乐觉得?自己应当给予点回?应,他才有继续保持的动力?。

    于是,她亲自端了杯茶送进?书房,聊表心?意。

    朱标还真有些受宠若惊,他楞了会,道,“太子妃有心?了。”

    常乐胡乱点点头?,随意问道,“很?忙么?”

    朱标捏了捏眉心?,“爹主持编撰的《祖训录》有了初稿,我瞧着有几处不太合适。”

    祖训录?那不就是朱元璋的《皇明祖训》前身么?

    常乐伸长了脖子试图一探究竟,那《皇明祖训》岂止几处不太合适,简直合适的没有几处!

    朱标见她似有兴趣,直接把整本递了过来。

    常乐给他抛了个表达谢意的眼神,翻开《祖训录》。

    第一页是朱元璋亲自作的序,再有祖训首章、持守、严祭祀、谨出?入、慎国政、礼仪、法律、内令、内官、职制、兵卫、营缮、供用,共十三篇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