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思恭和戴杞,自月初时,一个每天到御药房值班,一个直接住进了春和宫,他们父女俩也第一时间赶到了产房。

    痛到几乎晕厥,常乐用?仅留的一丝清醒,抓着朱标的手?强调,“不去,雄英不去。”

    朱标连连点头,“好?,不去,我和雄英都不去。”

    常乐得了确定答案,卸掉专注于五指的力气,集中到下半身。

    产房门口,朱雄英紧紧扒着门,要?不是马皇后拎着后领,他保准得冲进去。

    朱元璋也来了,但他坐在旁边的圈椅里,满脸端肃。

    瞧着,似乎没有朱雄英出生时的期待与?喜悦。

    一墙之隔,常乐一声高过一声的呼痛传来。

    朱标与?朱雄英父子两一高一矮,立在产房门口。

    父子两人的手?,不知道何?时起,紧紧握在了一起,他们似在祈祷。

    二胎,又是双胎,体积小了很多,从发动到听?见第一声婴儿啼哭,比生雄英时快了很多。

    可还没结束,还有一个,还得再来一遍。

    常乐麻木地随着稳婆的声音,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终于又一道婴儿的啼哭,常乐眼?睛一闭,堕入黑暗。

    戴杞赶忙过来替她把脉,晚星、晚月一人抱着一个婴儿到产房门口报喜。

    先生出来的是哥哥,后生出来的是妹妹,龙凤胎!

    国朝初立,储君得了一双龙凤胎,天降祥瑞!

    马皇后抱起小孙子递给?丈夫,自己接过来小孙女,喜得合不拢嘴。

    朱元璋远没有她的激动,他捧着孙子细细打量,也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产房清理干净,朱标和朱雄英父子赶紧冲了进去。

    常乐还在沉沉睡着,朱雄英看了会娘亲,趴在摇篮边,如实评价,“好?丑。”

    两个皱巴巴的,跟小老头似的婴儿,的确

    朱标确实也没法违心称赞,但,“雄英刚出生时,也长这样。”

    朱雄英指着自己鼻子,难以置信,“我?长这样?”

    绝世翩翩美男子如他,怎么可能这么丑!

    朱标:“所以,弟弟妹妹长大些,就会跟雄英一样好?看。”

    朱雄英踮着脚凑近些许,试图寻找弟弟妹妹会长得跟自己一样好?看的证据。

    坤宁宫。

    朱元璋躺床之后也在研究新鲜出炉的孙子、孙女的长相。

    他的怪异,马皇后发现了,“重八,你?怎么了?”

    龙凤双胎,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朱元璋盯着床幔,“妹子,常氏怎么九个月就生了?且还平安生产!”

    马皇后:“???”

    她实在搞不懂丈夫的脑回路,“太子妃底子好?,平安生产有什么奇怪的?”

    朱元璋:“她底子好?,又怎么会早产?”

    马皇后在黑暗里狠狠翻了个白眼?,“双胎,提早生产是正常的。”

    朱元璋:“我朱家?没有双胎的先例,她怎会怀双胎?”

    马皇后:“”

    他脑子里装得都是什么玩意儿?

    朱元璋腾得坐起,“得让锦衣卫查一查。”

    马皇后暗自吸气,吐气,“没准是常家?或蓝家?有先例,再者没有先例也不代表什么。”

    朱元璋只听?见前半句,“那就让锦衣卫查一查常家?,蓝家?。”

    马皇后:“”

    服了。

    ·

    常乐睡到半夜,又渴又饿,她没睁眼?,先呢喃了句水。

    朱标赶紧起身倒了杯温水过来,他托着她后脑勺,把水送到她嘴边。

    一碗水飞速见底,常乐恢复了些许精神。

    门口值夜的晚月听?到声响,迅速传了碗粥送进来。

    常乐搭着朱标的胳膊,移到桌边,就着晕黄的烛火,狼吞虎咽。

    一碗粥同样飞速见底,她软软瘫进圈椅里,“舒服!”

    朱标弯腰穿过她胳膊和腿弯,把人抱回床,“别?冻着了。”

    常乐张望四周,“孩子们呢?弟弟还是妹妹?”

    朱标替她掩好?被子,“都在隔壁睡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他嘴角不自觉咧到耳后根,“乐儿,谢谢你?,辛苦了。”

    常乐:“龙凤胎?”

    她掀开被子一骨碌爬起来,“我要?看看。”

    朱标赶紧把人塞回去,“都在睡觉,我们别?吵醒他们,好?不好??”

    扰人清梦,犹如谋财害命。

    常乐委委屈屈钻进被子,“那好?吧。”

    瞧她一脸的小可怜样,朱标摸摸妻子脑门,“睡吧。”

    常乐闭眼?,但脑子很清醒,约莫睡太多了,然后忍不住发散思维

    她产前干什么来着?

    他要?带雄英去修建祖陵?

    朱元璋的脑子里装得到底什么玩意?

    他到底要?修多少?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