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

    胳膊处传来?的疼痛,把他从震惊里唤醒,“爹,你脑子?里装得都是”

    朱元璋:“什?么?”

    他弯着腰凑近,竖起耳朵细听。

    一张粗犷的老脸猛然在眼前放大,朱标默默往后靠到椅背,“爹,您想多了。”

    朱元璋:“什?么想多?”

    朱标:“儿子?与太子?妃日日在一块儿,夫妻恩爱。”

    朱元璋皱了皱眉,“那她也日日出?宫,有的是机会。”

    朱标:“”

    他爹脑子?里装得都是什?么玩意?

    后宫哪位娘娘给他送过青青草原?

    朱标扶了扶熬通宵的脑门,“爹,这事我确定,真的确定!”

    朱元璋满脸怀疑,“那你今早怎么跟丢魂似的?”

    朱标:“”

    深深吸气,吐气,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我只是太激动了,龙凤双胎,激动得整晚没睡着。”

    朱元璋后退半步,仔细观察,儿子?虽没什?么精神,倒也的确没什?么伤心之色。

    沉吟半晌,他道,“常氏又得做什?么双月子?,肯定没时间照顾你,纳妃,必须纳妃。”

    朱标:“”

    朱元璋捋着胡子?,“戴思恭的那个?女儿,既能照顾你的生?活,又能看顾你的身体?,就?她。”

    朱标:“”

    朱元璋返回御座,提笔蘸墨

    朱标赶紧冲过去夺了笔,“爹,戴姑娘志在医道,嫁人非她所愿。”

    “这有什?么。”

    朱元璋拿起另一支笔,“她一个?女人也就?只能给女人看看病,什?么志在医道,嫁人生?子?才是她的本分。”

    朱标:“”

    老爹绝对?是太子?妃口中的普信男本男吧?

    朱元璋:“她入东宫,还有机会照看你和雄英的身体?,可不比她在外面给女人看病有意义?”

    他蘸了蘸墨,满脸的“我是为她好”。

    朱标再一次夺了笔,“戴姑娘不合适。”

    朱元璋拧起眉,“怎么不合适?”

    朱标把两支笔一一扣到砚台边,“她会医,定然也会毒,万一她起了野心,那雄英”

    虽语意未详,但意思明显。

    朱元璋拍案而起,“她敢!”

    一双龙目寒意四射,仿佛是要吃人。

    朱标叹息了声,“那又有什?么意义,五马分尸,千刀万剐,有什?么意义?”

    朱元璋怒火一滞,真要有那天,还真没什?么意义

    秋日暖阳斜斜洒落,殿内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朱标摁了摁困倦的眉心,突然想起一事,“爹,您瞧过您孙女了么?”

    朱元璋:“孙女?什?么孙女?”

    朱标瞥他一眼,“您孙女那上挑的眼睛,圆圆的鼻头,还有薄唇,活脱脱跟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朱元璋:“???”

    常氏那龙凤胎的女儿?

    跟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真的?”

    朱元璋兴致勃勃站起身,“标儿,快带爹去看看。”

    龙凤胎刚出?生?那会,他光顾着看孙子?,那里顾得上个?丫头片子?。

    朱标暗哼一声,把他爹带回了春和宫。

    常乐正趴在摇篮边,左看看儿子?,右看看女儿,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院子?里忽然传来?接二连三的请安声,“怎么了?”

    晚月出?去了会,再进来?,轻声道,“皇上来?了,说是来?看看两位小主?子?。”

    常乐皱了皱眉,朱元璋又犯得什?么病?

    她满脑袋雾水,但还是分别把两个?孩子?递给晚星,晚月。

    花厅。

    朱标接过女儿递到他爹跟前,“您自个?瞧瞧吧。”

    有一说一,他很担心自个?女儿的将来?。

    朱元璋伸着脖子?凑过来?,正巧,襁褓里的小小女婴悠悠睁开眼。

    一双高挑眼里蕴着双浅棕色的瞳眸,眼型,眼珠子?的颜色完完全全复制自她皇爷爷。

    祖孙俩猝不及防对?视了一眼

    朱元璋那颗如钢似铁的心,仿佛过了遍极致的高温,化成一滩可以随意铸造形状的铁水。

    他颤颤巍巍地指着襁褓,“像我,的确像我!”

    朱标看他一眼,抱着女儿稍稍侧过身,“您小点声,吓到我们了。”

    朱元璋赶忙捂住嘴,“我小声,我小声。”

    朱标换了儿子?的襁褓过来?,“您看看这孩子?像谁?”

    朱元璋再次凑近,细细打量,良久,良久,“遇春?”

    朱标沉重点头,这两孩子?,将来?娶得到王妃,嫁得了驸马么?

    朱元璋摸摸自个?脸,目光转回女婴的襁褓,“还是我的小孙女有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