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乐被他颠得赶紧搂住他脖子,这个人?干什么?对号入座?

    朱标握拳抵唇,轻咳一声,“假的,肯定是假的,高丽怎么?可能知道皇宫内院之事!”

    常乐瞅他一眼,“还是《李朝实?录》记载,朱棣登基之后常向他们索要美女。”

    朱标语塞片刻,“四弟”

    还好这口?

    确定不是高丽人?污蔑?

    常乐捋着他头发,“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朱标已经完全无语:“什么?想?法??”

    常乐把他的头发绕在自个指头,一圈连着一圈,“以徐”

    她的聪明?程度,有三儿四女之后,尤其那会正值洪武二十五年,朱标嘎嘣,太子之位空悬

    自家的还跃跃欲试,那不如直接来?个猛的,永除后患?

    朱标:“什么??”

    怎么?话还带说一半的呢?

    常乐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我们女人?的事,你还是少知道的好,知道太多,怕你睡不着觉。

    再者,只是她的胡思乱想?而已,徐妙云是有名的贤后,肯定不像自己,荤素不忌。

    朱标狐疑看她,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圆月当空,星光璀璨。

    常乐果断转移话题,“你今早没剔胡子么??”

    黑压压的,比平日?的要多好多。

    朱标下意识摸下巴,“我也到留胡子的年纪了。”

    常乐:“”

    她眼角眉梢,哪哪儿都?写满了“嫌弃”二字。

    朱标:“你不是喜欢成熟男人?么??”

    常乐:“胡子是丑,不是成熟。”

    朱标:“”

    片刻,“三弟早就留胡子了。”

    常乐无所谓“哦”了声,“越看越丑。”

    朱标嘴角不自觉咧开笑,丑,三弟终于有一天是丑的了!

    他站起身,小?心太子妃放进软塌,然后乐颠颠走向内室,脚步轻松,极其愉悦。

    常乐撑起身,看着他背影,“干什么?去?”

    朱标:“剃胡子!”

    顺便?,明?天一定要叮嘱三弟,好好留着他的胡子。

    第64章

    洪武十九年春, 帝命太子巡抚陕西,意在迁都。

    群臣自然各有意见,其中?多为反对之声?, 但,那又如何?

    开国之君向来强势,何况是凭一己之力由草莽登顶的朱元璋。

    常乐翻着?一道道从最初的强烈反对,到如今只字不提的奏折,感慨,“还得是父皇的威慑力。”

    违令者斩的口?谕一出,谁敢多言?

    哪怕御史, 也默默闭了嘴。

    毕竟,朱元璋不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的会动刀子!

    朱标抬眸,笑问, “乐儿是在夸父皇?”

    常乐理直气壮,“当然是夸。”

    朱标揶揄看?她一眼, “我?还以为是讽刺。”

    常乐立即否认, 脸不红心不跳, “本太子妃的孝心,天地可鉴。”

    朱标:“哦。”

    常乐:“”

    洪武十九年初秋, 帝改大宗正?院改为宗人府,任命秦王朱樉为宗人令, 诏其返京。

    朱樉带着?王妃乐颠颠回来, 他是土生土长的江南人,实在不太习惯深处内陆的陕西。

    既然他喜欢, 朱元璋难得爆发爱子之心,允他多留些?时日?。

    次月, 皇太子标出发陕西。

    未几,燕王朱棣患疾,府医久治未愈,帝命御医戴思恭前往北平。

    京杭大运河自春秋始建,至今千余年,在没有飞机、动车的时代,水路是最便捷、快速的交通方式。

    皇太子巡抚陕西的车架至半途时,戴思恭已入燕王府。

    燕王饱受病痛折磨,行销立骨,实在无暇顾及封地的诸多事。

    北平福乐酒楼已有近二十年的历史,客来客往,川流不息。

    自三楼包间往外,北平城风光一览无余。

    常升在此停留已有半年,但还是头回如此严密地查探四周,从过?往行人,到桌边吃食,事无巨细。

    他对面带着?张面具的男人,倒是轻松自在的狠。

    常升终于?忙完,舍得入座,压着?嗓子问,“您怎么来了?”

    朱标端着?盏茶,“想来就来了。”

    常升:“”

    他那张俏似太子妃的脸,满是无可奈何。

    朱标笑了,离京多日?,他难得展露一丝笑颜。

    常升愈加莫名,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

    朱标轻啜口?茶,敛起笑,问,“交代你的事,如何了?”

    闻言,常升正?色,自袖兜里抽出张纸,“人口?、粮食、气候、都是问题。”

    北平虽是前元都城,可经过?数次战争,早已破败,瞧瞧来往行人,与京师完全没法比。

    朱标摊开纸来细看?,片刻,皱眉感慨,“至少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