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还真是不分场合,什么人都敢得罪啊。

    白发老者也不见恼怒,依旧是笑呵呵的,“为表歉意,请诸位移步宴厅,老阁主设宴为诸位接风洗尘。”

    闻听此言,在场众人无不欣喜若狂。

    陆厌璃却是瞧着金浆玉酿,久久还是未置一语。

    紫武神境中的肉包好奇的发问,“小主人为什么不喝,能提升修为呢。”

    崽崽也是满脸凝重,“这九霄战阁的老阁主是不是大方过头了。”

    确实,灵果向来是难得的天材地宝。

    而九霄战阁的老阁主,却像是不用钱似的,见人就送。

    越想,陆厌璃越是疑虑重重。

    林丰也恰巧挤到陆厌璃身边,他满脸的疑惑,“你怎么不喝?”

    陆厌璃将金浆玉酿往他面前递去,“赏你了。”

    哪知林丰振振有词的拒绝,“说好的一人一份,在下岂能拿你的。”

    白徽音也很是眼尖,不由分说来到陆厌璃身边,“陆师妹不要,可以给我,你知道的,我现在的修为……”

    他们这边的交谈,早就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什么?居然有人不要金浆玉酿!”

    “这人怕是傻子吧!”

    陆厌璃也没有顾及其他人的闲言碎语,她将酒杯往林丰手上一放,便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随旁人前往宴厅。

    酒杯还未在林丰手上呆上半刻,就被白徽音夺了过去。

    并且在林丰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一饮而尽。

    如今她一次性喝了两杯金浆玉酿,修为指定能突飞猛进。

    哪像陆厌璃这个傻子,百年难遇的好处摆在眼皮子底下,还不知道伸手去拿。

    她知道陆厌璃向来狂妄惯了,这些对她而言不过是常规操作,目的是成为聚众焦点。

    但往往因此,错过了最佳利益。

    白徽音却不知道陆厌璃转身后,嘴角挑起的玩味弧度。

    那杯所谓的金浆玉酿,其实漂浮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若不是她嗅觉异于常人的灵敏,恐怕也无法发现。

    至于白发老者,他眼底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精光。

    这厢,宴厅。

    金碧辉煌,金谷酒数,此等盛宴难再。

    “各位稍安勿躁,老阁主稍后就来。”白发老者如是说着。

    话音落下,便是卷起全场浪潮。

    “没想到真的能见到闻名遐迩的老阁主!”

    “有生之年能走进九霄战阁,此生无憾啊。”

    “老阁主果然名不虚传,不仅修为惊人,还慷慨大方。”

    ……

    “怎么又吐了?身体不舒服?”温洛白关心的问着白徽音。

    白徽音脸色青白,只觉喉头翻涌着一股恶心。

    为何刚刚陆厌璃那杯金浆玉酿会有血腥味?

    是她太敏感了,感知有误还是?

    而白发老者在交代完后,就已经离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波澜不惊的苍穹,风云骤变!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际,此时乌云笼罩,狂风怒号。

    众人见此,皆是大惊失色。

    轰隆轰隆——

    空中电闪雷鸣,空荡的宴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与此同时,一柄漆黑,散发着刺目红光的长刀横空出世!

    它的出现,将宴厅的众人搅得四散奔逃。

    其中一名见识较广的修士面露惊恐之色,他嘶声尖叫,“这是……这是老阁主的本命灵器,长刀夜枭啊!”

    “什么灵器,这分明是失控了才对!”

    “我听说,夜枭见血就会发狂,除了老阁主,无人能制止。”

    “别说了,快逃啊!”

    长刀夜枭来势汹汹,已经重伤几名修士。

    陆厌璃在听完他们说的话后,眸色渐渐冷了下去。

    联想到刚才的金浆玉酿,此举可不就是冲她来的?

    就在陆厌璃思忖的功夫,长刀夜枭似乎找准了位置,如狂风过境般,迅猛的朝陆厌璃而去!

    而这边,安静异常的书房中。

    “老阁主,这么做,会将其他宗门的弟子卷进来,是不是不太好?”白发老者担忧的问着。

    老阁主端详着今日所写的墨宝,语气平淡道:“趁这个机会,还能见识各大宗门的实力,有何不可。”

    白发老者沉默了少许,还是忍不住继续汇报,“今日那姓陆的姑娘,没有邀请函,却能安然无恙的出入。”

    “饕鬀又去偷懒了?”老阁主漫不经心的说着。

    “饕鬀一直尽职尽责,从未懈怠过。”

    老阁主脸上这才闪过惊奇,他搁下手中狼毫,“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

    “看来落衡看上的小丫头有点本事,说不准天生擅长御兽。”老阁主如此揣测。

    “那宴厅那边……夜枭发狂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伤了人命……”

    老阁主当即打断白发老者余下的话语,他轻哼一声,“给她点教训,让她知道什么人能惦记,什么人不能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