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才落,只见叶宗主脸色阴沉,周身满是肃杀之气。

    可见他是对苍青长老动了杀机了!

    “想找死,我成全你!”叶宗主暴喝一声。

    随后身形极快的闪到苍青长老身前,身手就掐住他的脖颈,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整日只会酗酒的废物,留着也是无用,今日我便大发慈悲,送你上路!”

    叶宗主双眼赤红,用尽全身力气掐着。

    刷刷——

    凌厉的鞭梢破空袭来!

    叶宗主侧身避开后,看向手握紫金鞭的陆厌璃。

    “怎么,你也急着送死!”

    陆厌璃甩动长鞭,眉眼间冷意翻飞,语气更是森冷至极,“看来你是连另一只手都不想要了。”

    这话,简直是踩了叶宗主的痛穴。

    自从他被沈玄知斩断一臂后,另一只手的袖子一直空荡荡的。

    越想,叶宗主的脸色越是狰狞可怖。

    叶修然的死,他要算在陆厌璃头上。

    这断臂,他自然要算在沈玄知头上!

    众人就见叶宗主阴测测的笑了几声,“陆厌璃,身为剑尊首徒,不但没有给其他弟子做出表率,还屡次触犯门规,挑衅宗主长老乃至同门。此等孽徒,不配进入天衍宗这种神圣的地方!今日我以宗主之名,对其处以死刑!!”

    越说到最后,他脸上的表情就扭曲几分,心头满是畅快。

    其他长老更是安静得如同一只鹌鹑,不敢说半句话。

    而戒律长老则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也在这时——砰!

    原本紧闭的门,被巨力撞开,携同而来的是冰冷刺骨的口吻,“叶明哲,你是嫌上次的教训不够是么。”

    这个声音无比熟悉,乃至恨之入骨。

    是沈玄知!

    可他不是还在后山加固结界么!

    “放开苍青长老。”沈玄知冷声命令。

    叶宗主不甘心的松了手,就差一点点,他就能把心头隐患处理干净了!

    “剑尊来了也是一样,陆厌璃必须去生祭炼妖塔!”

    叶宗主在沈玄知冷如冰窖的眼神下,继续说:“她母亲能生祭,就说明她们的血脉适合生祭炼妖塔。”

    这话,将陆厌璃逗笑了。

    她语带嘲讽道:“这么说,叶宗主胆小怕死,想必血脉适合当王八了。”

    “你!”

    沈玄知也在这时幽幽开口,“生祭可以。”

    听罢,叶宗主顿时心头一喜,看向冷若冰霜的沈玄知。

    谁知他下一句却言外之意道:“条件是将宗主之位完璧归赵。”

    话音刚落,在场长老脸色各异。

    资历较深的,心里头多少起伏不定。

    资历较浅的,对此深觉古怪。

    陆厌璃藏在袖口下的手,悄然收紧。

    “剑尊说的哪的话。”叶宗主满脸堆着笑容,“既然剑尊觉得此事不妥,那便就此作罢吧。”

    于是生祭一事,就此落下帷幕。

    后来回到清风水榭,沈玄知忍了一路,还是沉不住气。

    他顿步,旋身看向身后的少女。

    脸上还戴着面纱,眉眼间却布满冰霜。

    “经此一事,想必你也清楚各种缘由了。”

    她确实心里跟明静似的,叶宗主为了谋取宗主之位,设计让原主母亲生祭炼妖塔!

    沈玄知顿了顿,才接着说:“等找到了宗主令,为师便助你稳坐宗主之位。”

    然而等了许久,他都没有听到陆厌璃的只言片语。

    直到——

    他耳边听到一丝嘲弄的冷笑。

    “老王八管着小王八的位置,谁要谁拿去,我不稀罕。”

    少女置身于林荫树下,明媚暖阳透过树枝缝隙,一层层筛下来。

    她就像超凡脱俗般,不屑置身于风波之中。

    独自绽放,却自有一腔难以企及的铮铮傲骨。

    沈玄知不知不觉看得有些愣了神,心底深处荡起一圈圈涟漪。

    陆厌璃黑白分明的眸子瞧着沈玄知,“这里并不适合你,你为什么一直待在这?”

    这话,苍青长老也曾反复问过他。

    以前,他留在天衍宗,是为了守住沈溶月的宗门。

    如今,他似乎找到了留下来的理由。

    思及此处,沈玄知别开视线,没有再与陆厌璃四目相接。

    一丝奇怪的羞耻蔓延开来,说到底,他是她的师傅,这些龌龊念头不该出现才对。

    沉吟了许久,沈玄知才旋身朝前走去,“与其打听些有的没的,不如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闻言,陆厌璃仍是站在原地。

    她仰头看去,阳光明媚,却很刺眼。

    她从来都不屑做什么娇花,她是迎风站立的劲草!

    既然现在没有实力与之抗衡,那么她会蛰伏,直到将敌人一点点吞噬殆尽。

    而第二天,天衍宗广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