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宸自然也知晓,他来不及思忖过多。

    着急忙慌下,忘记了御剑,只会莽撞的朝前跑去。

    等他上气不接下气的来到清风水榭外,瓢泼大雨却突然而至。

    猛烈砸落下来,淋了他一个透心凉。

    他看着满目疮痍的惨状,血水混合着雨水。

    最后他发了疯的嘶声尖叫,“叶清栀!你在哪!!”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啪嗒啪嗒的雨声。

    萧北宸不是轻易会死心的人,他挨个查看尸体,希望也一次次的落空。

    陆厌璃也在这时,撑着伞,冷着脸出现在萧北宸的身侧。

    萧北宸却毫无知觉,他语无伦次的说着,“不会的,她不会死的……”

    许久之后,萧北宸才浑身发凉的抬头看着陆厌璃。

    此时他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一张脸苍白无比,“为什么,我喜欢的人,明明是你啊。”

    陆厌璃看了满脸痛苦的萧北宸一眼,将视线落在了远方,“很早之前,你眼里看到的,早就不是我了。”

    后来,萧北宸在这遍布尸首的地方,守了整整一夜,却始终等不到那个穿着一袭绿裙的姑娘。

    关于魔族血洗一事——

    整个天衍宗,花了足足三日才重新缓过劲来。

    在这期间,玄冰花不翼而飞,苍青长老的徒弟君落衡,跟着杳无音信。

    而天衍宗内,众所周知,也就陆厌璃与君落衡交情极深,于是她被抓去三堂会审。

    堂前。

    无极宗的穆阳长老双膝跪地,哭天抹泪的控诉,“陆厌璃毁了无极宗,杀了柳宗主,桩桩罪行罄竹难书!还请英明的叶宗主,给我们无极宗一个交代啊……”

    叶宗主这下可算是找到了出去眼中钉的绝佳办法。

    他怒气冲冲地拍案而起,“简直岂有此理!”

    虽说叶清栀在混战中不幸身亡,但好在早前魏长风因魏氏皇帝重病而返朝。

    他现在就算是失了叶清栀的武力,但还有魏长风身后的整个魏氏皇子。

    他就算没有宗主令,也有声望,能稳坐宗主的位置!

    然而当务之急,便是将陆厌璃彻彻底底的处理干净。

    神元之体虽说极其诱人,但既然得不到,不如就此毁了。

    他们得不到,旁人也别妄想!

    “陆厌璃,罪名昭彰,已是天理难容。今我宗主之名,将这孽障逐出天衍宗,并且处以极刑!”

    叶宗主才刚说完,一旁的沈玄知冷声开口,“本尊的徒弟,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处置了。”

    “剑尊管教不严,这等孽徒留着也是祸害!”叶宗主不甘放弃,继续据理力争。

    “本尊的徒弟是什么样,本尊自个清楚,不牢你费心。”

    叶宗主被沈玄知屡次怼得哑口无言。

    而殿外围观弟子众多,他难免感到丢了面,下不来台。

    于是,叶宗主面沉如水,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我才是一宗之主,天衍宗我说了算!陆厌璃处以极刑,任何人不得反驳!”

    此话一出,白徽音按耐住内心的心虚,面部表情却极其狰狞。

    只要陆厌璃死了,那么温哥哥永远都是她的了。

    至于陆云湄,她垂下眼睑,与魔为伍是可耻的,陆厌璃这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她死了也好,免得给剑尊蒙羞!

    沈玄知沉默了片刻,才掀起眼帘,冷嘲,“拿出宗主令,本尊绝不置喙半句。”

    然而此时的苍穹圣地,君落衡本以为此事不会连累到陆厌璃,怎知却得到了陆厌璃被三堂会审的消息。

    他哪里坐的住,不由分说遁光飞行,力求以最快的速度,去往天衍宗。

    至于九霄战阁这边——

    陈伯满脸喜出望外道:“老阁主,少主她与一名姓陆的男子结为夫妇,并且诞下一女。”

    老阁主一听,当即喜上眉梢,“此女如今在哪!”

    “在……在天衍宗。”陈伯支支吾吾说着,“而且正是陆姑娘……”

    听罢,老阁主哪里还肯坐以待毙,不由分说道:“准备一下,即刻启程,前往天衍宗,本阁主要去接回外孙女!”

    眼见老阁主斗志昂扬的,陈伯斟酌了许久,还是吞吞吐吐的把知道的消息说了出来。

    “天衍宗怀疑小少主和魔族沆瀣一气,今日三堂会审……”

    “放屁!”老阁主强行打断陈伯的话,“狗屁的四大宗,居然敢这么对本阁主的外孙女,是嫌命太长了!”

    “就是!”陈伯也跟着忿忿不平的附和,“小少主虽然桀骜了些,但断然不会做出这等事情!”

    老阁主也不想再多耽误下去,严肃的对陈伯下达命令,“随我去一趟天衍宗,我倒要看看,他们想把我孙女怎么样!”

    而天衍宗内,正在叶宗主与沈玄知僵持不下之际,一名弟子慌里慌张跑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