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婠婠:“……?”

    旁边顾屿风隐约听到了听筒中阙正海的声音,拿起手机翻了翻,他在阙婠婠身边看书的时候,手机都是静音的,没听到孟元给他发的消息,此时翻出来看了看,然后拿到阙婠婠面前给她看。

    孟元说:往山村寄刀片死鸽子、大幅倮照、花圈遗照的几个嫌犯被警方找到了,警方顺藤摸瓜,发现他们都是从云音那里知道节目录制的地址,估计现在警方联系云音录口供了。

    阙婠婠懂了,故意问:“云音泄露拍摄地址呀,那你给我打电话是要提醒我注意安全吗?不过,我们已经离开了。”

    阙正海:“……”

    怎么回事?这句话她分明没有怼他,为什么他还是有种闷闷喘不过气的感觉?

    阙正海重新组织了一下措辞,“现在警方怀疑是云音故意泄露地址,然后那些网暴你的人才有了可乘之机。”

    “啊——”阙婠婠:“你知道我被网暴了?那你知道我是怎么被网暴的吗?”

    阙正海自然知道,那些恶心人的手段,他有些说不出口。

    阙婠婠:“所以,你是来替云音向我道歉的吗?她为什么不亲口向我道歉呢?或者,你是来安慰我受伤的心灵的?”

    阙正海又开始憋闷了。

    他重重地咳了一声,“云音希望你帮忙向警方解释一下,你们是姐妹,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在一个家里住了十几年了,比任何人都亲近,她不会为了害你而泄露你的地址。”

    “十几年的姐妹?亲近?不会害我?”阙婠婠的声音越来越冷,“就是因为有你这个和稀泥的长辈,阙玉婉才会几次自杀!阙正海,你不配为人父!”

    阙正海整个人都傻了。

    他为了给云音求情,强忍着被她阴阳怪气,没想到她风格突变,又改成了直接开骂。

    “你、你——”阙正海捂着胸口喘了几口气才反应过来:“什么几次自杀?”

    “你知道录制节目前,你的女儿跳水自杀吗?你知道被网暴,你的女儿要跳崖自杀吗?”阙婠婠冷笑一声,“呵,你当然不知道,你只知道你的云音受委屈了,你要给她求情。”

    阙正海:“……等等,你说的自杀到底是什么意思?”

    “阙、正、海。”阙婠婠一字一顿喊他的名字,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现在、立刻、马上拿着户口本跟我去政务大厅,我们断绝父女关系。”

    阙正海整个人都懵了,“你在说什么?”

    阙婠婠:“我说,断绝父女关系。”

    她的声音冷得像是寒冰,“否则,我不保证云音的性命。”

    阙正海勃然大怒,“你在用云音的命威胁我?那是你十几年的姐妹!你想做什么?想要伤害她?想要自己成为杀人犯?!”

    “你、你怎么如此恶毒!我绝不允许自己的女儿是杀人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个想杀人的女儿!

    “这可由不得你啊,”阙婠婠的声音却又变得慢条斯理,“我想做什么,你还能拦得住?不过,你要是跟我断绝父女关系,你就不会有杀人犯女儿了哦。”

    “不断绝关系的话,我一冲动,会做出什么事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哦。”她的话轻声慢语,却满是威胁之意。

    “好,好好好。”阙正海脑门青筋暴起,“你想断绝父女关系,随你的愿!”

    阙婠婠挂了电话。

    却看见顾屿风皱眉看着她,神色颇为不赞同,“婠婠想要断绝父女关系,我帮你就是,何苦自污?”

    阙婠婠愣了愣,笑了,“倒也不是自污。”

    她刚才并不是用杀人来威胁阙正海,而是真的动了杀心。

    阙正海借着什么父女关系、姐妹关系总是来恶心她,她要是甩不脱这种恶心人的关系,会转变思路,干脆让关系那头的人消失在这个世上,这关系不就自然解除了嘛。

    此时看到顾屿风不赞同,她才回过神来。

    刚才是被阙正海气的,现在冷静下来,她才意识到,这里已经不是她那个随心所欲的末世了,而是文明法制的社会,她不能杀人的。

    就算她能无声无息地让云音“自杀”,也不可以。

    好在,不管怎么说,阙正海已经答应了断绝父女关系。

    阙婠婠带着证件和卡,在顾屿风的陪同下,去了政务大厅。

    阙婠婠支付了足额的补偿金,阙正海并不想要这笔钱,但阙婠婠坚持要给,“这是按照法律应该支付的,我不想留下后患,要断就断个干净。”

    钱财两清,双方同意,验过各种证件,阙玉婉与阙正海正式断绝了父女关系。

    “玉婉——”阙正海捏着新鲜出炉的证件,因为过于用力而骨节泛白,他此时突然觉得自己太过冲动,孩子长歪了应该慢慢教,而不是一怒之下踢出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