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桃用手扇了扇风,尬笑一声:“是啊, 有点热。”

    王局长赶紧让司机将窗户降下来一些。

    夏之桃生无可?恋的靠在窗户边,回了一句:“其实我说我发错了, 你信吗?”

    周子墨发过来一个乖巧的表情包:“没?关系, 以?后想看可?以?告诉我。”

    夏之桃捂脸呜咽一声。

    一直到黄昏时分?, 他们才终于在i市一个小村庄里?找到了人。

    十几岁的男孩看起来依旧瘦小, 背上背了一个快比他高的背篓,背篓里?是上山割的猪草, 在蜿蜒曲折的小路上闷头向?前走。

    金色的追踪蝶停在他的肩膀上,随后慢慢消失不见。

    这一奇观让男孩十分?惊讶,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好久都没?有回过神。

    这个时候,他转头,就?看到从小路另一边跌跌撞撞跑过来的一对男女。

    他们一把?抱住他,叫他浩浩, 浩浩是谁?男孩想。

    温热的眼泪落在他的脖颈,烫的他哆嗦了一下。

    坐在警局的时候,浩浩的父母还?在狡辩, 说他们不懂法律, 不知?道买卖人口是犯法的,他们不能生, 就?想要个儿子,有什么错?

    可?法律是不会因为他们是法盲就?宽容一些的。

    浩浩看着自己被警察带走的父母, 想追过去,但?被身后的人抓住了。

    “浩浩, 我们才是你的爸爸妈妈。”女人痛哭出声。

    浩浩甩开他们的手,依旧沉默的跟着被带走的那对夫妻,眼巴巴的望着。

    “幺儿乖,先回去,先回去,妈妈出来就?去找你。”那个中年女人红了眼,看着自己养了十年的孩子,原本坚硬的内心微微动摇。

    “妈妈,妈妈。”浩浩无助的喊道。

    “她不是你妈妈!不是!你是我的孩子!”那个瘦弱苍老的女人终于忍不住怒吼出声,掩面哭泣。

    男人在一旁揽住她的肩膀,一脸悲伤。

    浩浩看看这个,望望那个,满脸仓皇,下一秒眼泪落了下来。

    周围的人都沉默了,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痛恨该死的人贩子,毁了一个又一个的家?庭。

    第?三个家?庭的孩子十岁的时候走丢的,丢失了三十年,父母已经老了,额头爬满了皱纹,他们又生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今天是他们的小儿子陪着他们过来的。

    在他们那个年代,要找到丢失的孩子更加的困难,或许找了几年也就?不得不放弃了,总得生活,总得向?前看。

    他们的心态已经变得比较平和,能找到更好,找不到也是没?有缘分?。

    他们拿出来的,是曾经大儿子穿过的一双布鞋。

    这已经是他们留下的为数不多的东西。

    蝴蝶在那双布鞋上破茧而出。

    这一回,他们来到了r市的市区,蝴蝶找到一个老旧的居民楼,从大门进去停在了五楼右手边。

    那位六十多岁的老人抬了抬手,似乎有些近乡情怯的感觉,最终还?是小儿子帮忙敲了敲门。

    门打?开,里?面是一个头发挽起来的中年妇人。

    “你们,有什么事吗?”妇人有些迟疑的问道。

    “请问,刘明全在吗?”老人虽说心态平和,但?到了这一步,握着小儿子的手还?是有些颤抖。

    刘明全被拐的时候十岁,必然是记得自己的名字。

    “老刘,找你的。”妇人朝着屋子里?喊了一声。

    “谁啊?”一个声音传来,屋内慢慢走出一个四十多岁的瘦高男人。

    或许是血脉相连的关系,一看到这个男人,两位老人眼圈就?红了。

    他们虽说已经放弃寻找,但?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又宠爱了十年的孩子,怎么可?能不想呢?

    王局长出面,解释了事情的经过。

    一大群人进去,狭窄的客厅瞬间就?被挤的水泄不通。

    四十多岁的男人,让他像一个十多岁的孩子一样去放声大哭显然是不可?能的,但?说起从前的往事也是频频红了眼。

    他被拐的时候已经记事了,但?那边交通闭塞,当时的信息也并不发达,他没?办法找到回家?的路。

    只不过这么多年了,他依旧记得家?里?有一颗歪脖子枣树,记得父母很疼爱他。

    他现在也已经生了儿子,如今儿子读大学去了不在家?。

    他拿出他们一家?的全家?福给?父母看,两位老人频频点头,眼眶微红。

    这场认清平淡又温馨,但?也弥补了他们的遗憾。

    这三场认亲告诉大家?,不管是丢失了多少年,追踪蝶都能找到人。

    回程的路上,王局长是很开心的,毕竟局里?丢失人口案子的档案已经堆成了小山。

    刚刚回到a市的局里?,王局长的办公?室就?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