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忙哭着道:“不,不用了,臣妾没事,就心里难过,哭一哭就好了。”

    男人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来:“用辣椒粉抹眼睛,爱妃可真能对自己下狠手。”

    他的话音听不出喜怒。

    但却瞬间便揭穿了冉鸢哭的真相。

    意识到瞒不住他,女人也不隐瞒了,把手里沾了辣椒粉的帕子丢的远远的,她还坐在地上,所以顺手便拿起男人龙袍裙摆擦拭眼睛。

    看见这一幕,金兰连忙重新拿出一张帕子给冉鸢。

    但冉鸢刚伸手去拿时,另一只大手的动作更快从金兰手里把锦帕拿了过去。

    冉鸢抬头看去。

    女子哭了很久,白白嫩嫩的小脸哭得通红,特别是那一双红肿不堪的眼睛,看着十分怜人。

    和以往邵湛见到的她完全不同。

    这样的她让男人的心软成一团。

    从没有过这种感觉,但邵湛并不排斥,甚至还很喜欢。

    男人伸手,温柔地擦拭着女人脸上的泪水,随后又吩咐宫人打一盆冷水来,他将锦帕用冷水浸泡后,才轻轻擦拭着女人的眼睛和脸颊。

    看见这一幕,金兰和银兰招呼着殿里剩下的宫人们默默退了下去。

    等擦拭到她不再流泪后,男人才问她:“还痛吗?”

    眼睛沾了辣椒粉后会痛。

    但这会儿被他用浸泡冷水的帕子擦拭后,就不怎么痛了。

    所以冉鸢摇了摇头:“不痛了。”

    听到这话,男人才把手里的锦帕放了下去,他起身,将坐在地上的女子抱了起来,放在他方才坐的位置上,他的身材挺拔,个子很高,低头看向冉鸢时,压迫感很大。

    “下次无需如此。”

    听着好似商量的话,但语气却不容反抗。

    闻言,冉鸢抬起头看向他,十分冷静地问:“那皇上会相信臣妾吗?”

    邵湛从不给人承诺。

    所以他没有回应,而是问:“你如何知晓房里被人放了画像?”

    这话让冉鸢的目光微微一转。

    她当然知道房里被人放了画像。

    因为她闻见了。

    这或许是上天怜她修炼百年却在下湖抓鱼时被溺死,所以她穿越到这副人的身躯里,也有意外惊喜。

    比如她的身体格外轻盈、柔软,体力很好,就连她的嗅觉也超乎常人。

    她能闻到陌生气味。

    尽管尚宫局给昭阳宫添置许多人手,但冉鸢的内室,却只允许金兰和银兰两人进来,所以一旦有其他人进来,冉鸢顿时便会察觉,因为不同的人,身上的味道不同,特别是陌生的气味。

    就她妆台处陌生气味最大,她又怎么会找不到那幅画像。

    有人莫名其妙在她妆台暗格里放了一张男人的画像,意欲何为,不需多猜。

    但是她不认识画中的人,只能拿出去问原主身边的两个宫女,金兰和银兰。

    两人是原主从家里带进宫的宫女,与冉鸢生死与共,她若是和其他男人有私情,那身为她的贴身宫女,自然也难逃一死。

    所以冉鸢能确保,她们两人不会将画像之事说出去,她才这么放心把画像拿给金兰和银兰看。

    谁知两人一见那画像上的人便慌了神。

    冉鸢也是那时才知,原来那画中男子是原主的相好。

    金兰本想将那画像烧毁,但冉鸢想了想后,将画像上的人换成邵湛。

    既然要说她和其他男人有私情,那她若不趁此机会在皇帝面前刷一波好感,如何能抱得美男归。

    所以此刻,面对邵湛的质问,女人勾唇笑了起来,她避重就轻:“自然是找到的,臣妾就好奇,那人为何会在臣妾房里放一幅男人的画像,还长得那么丑,臣妾心里明明就只有皇上一人,所以臣妾把那画像换成皇上的画像,被禁足在昭阳宫,只有日日看着皇上的画像才能解臣妾相思之苦。”

    冉鸢并不否认她不认识画像中的男人。

    因为经过方才写字一遭,面前这个男人肯定已经确认她并非原主。

    再隐瞒,就没什么乐趣了。

    男人果然沉默地睇着她。

    阑风找了几位有名的巫师进宫。

    邵湛了解了一些关于借尸还魂的事。

    巫师只道确实有一些人在死后,执念太深,所以会借尸还魂,但至于会停留在那个身体里多久,要看天意。

    但邵湛自己就是天。

    他又何需看天意。

    所以仅仅沉思须臾,男人便伸手控制住女人的后颈,让她被迫抬起头看向他,他背着光,神色晦暗不明,冉鸢只听见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但却字字强势,压迫感十足。

    “朕不管你之前是谁,但既然你让朕看见你,那你就别想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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