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他怕她一开口,不再是她。

    这一刻,男人一直积压的思念和惊慌终于释放出来。

    他猛地俯身,紧紧抱住她。

    这一幕让奉顺惊呆,他忙低下头去。

    而金兰和银兰也自觉地低下头,不敢去看。

    男人的劲儿很大,呼吸很重,他把头放在她的脖颈处,深深地呼吸着属于她的气息。

    冉鸢被他勒的有些喘不过气儿。

    她自然不知邵湛的害怕。

    而且不知从何时起,她便已经低估了男人对她的喜欢。

    所以面对他此刻如此炙热的情感,冉鸢靠在他耳畔轻轻道:“皇帝哥哥,你勒的我喘不过气了。”

    这话一出,男人才松开些。

    他低头看她,眼神一直放在她身上。

    俨然一副痴汉模样,怎么和他离开时完全不同。

    冉鸢带着打趣问:“皇上这几日难道不是去的西北,而是去了一些灯红酒绿的地方进修?”

    不然怎么一回来就如此急不可耐,都不需要冉鸢主动,这让她还没怎么适应。

    奉顺把这话听在耳里,他如今可不会再去想贤妃娘娘这样说会不会惹皇上生气,因为皇上根本就不会发怒。

    而邵湛也显然意识到他的失态,他的耳根微微发红,他松开她。

    远处传来三更天的钟声。

    意识到现在已经是深夜的男人缓缓开口:“你先回宫休息吧。”

    闻言,冉鸢挑了挑眉:“皇上不跟臣妾回宫交/配吗?”

    她以为男人如此热情是想要交/配。

    没想到他会让她自己回宫。

    邵湛显然还没有适应这个十分露骨的词,所以他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去:“朕还有事。”

    言外之意,便是拒接了。

    而今晚这场风波本就耗费精力,冉鸢确实觉得乏困,便没有再问,而是带着金兰和银兰回昭阳宫。

    至于交/配,以后有的是时间。

    而等冉鸢一离开,男人的脸色便冷了下去。

    他看向那棵闹鬼的槐树,吩咐奉顺:“把这棵槐树挖了。”

    奉顺意识到皇上是想做什么,因为邵湛已经在冉鸢方才坐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显然是要一直待在这里的意思。

    皇上亲自在这闹鬼之地守一晚,便能破解闹鬼传闻,不仅可以安抚民心,更不会让众人疑心贤妃。

    奉顺当即便找来护卫把那棵老槐树连根挖起。

    那些护卫拿着工具挖树,而奉顺则低声道:“皇上,您连夜赶路,已经两日没有休息,不如今晚就让奴才守在这里,您先回宫休息。”

    但邵湛没有回应。

    他拿起冉鸢方才喝的茶水喝了一口润喉。

    见状,奉顺便知皇上不会离开。

    他默默退在一旁,招呼宫人去准备膳食和茶水。

    今日发生的事情奉顺也在脑海里回想。

    他跟在皇上身边数十年,比任何人都了解皇上,他清楚皇上的性情,就算是有诗竹揽责,但皇上若真想处置淑妃,不是一个诗竹就能阻止的。

    难道皇上是忌惮淑妃的父亲,不想让功臣寒心才如此轻拿轻放?

    可奉顺却也知,这些年来,皇上早就忌惮曾顺治,此人借以从龙之功贪污受贿、中饱私囊,皇上一直没有处置,便是因为还在等待时机。

    如今淑妃这事出现,正是可以彻查曾顺治的好时机。

    可皇上为何只单单剥夺淑妃掌管后宫的权利和禁足?

    完全不像皇上的作风。

    奉顺正这么想着,邵湛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那东西是叫幻石霜吧?”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奉顺一听,便知皇上说的是何物。

    他在脑海里回忆一番后才道:“回皇上,是叫幻石霜,是用致幻的药物制成,服用后会让人短暂丧失理智,产生幻觉,让人狂躁,如同发疯。”

    若真只是产生幻觉那幻石霜的威力也不会那么大,而是幻石霜产生的幻觉都是让人恐惧且害怕的幻觉,所以服用之人会发疯、发狂,形同妖孽。

    但幻石霜也有弊端,那就是药效不长,仅仅只能维持一个时辰。

    可若是用在冉鸢身上,仅仅一个时辰也足以坐实她妖孽的罪名。

    淑妃的计谋可谓狠毒。

    为了对付冉鸢,连这种东西都能找到。

    一般来说,深居后宫的妃嫔是不会知晓这些江湖上的东西,至于淑妃是从何处得知,便无迹可寻。

    邵湛用手撑着头缓解疲惫,他的脸色在黑夜中显得十分冷寂。

    “吩咐阑风去找,朕要大量的幻石霜。”

    闻言,奉顺一惊。

    他抬眸看向皇上,但皇上在吩咐完这句话后便闭上眼假寐。男人的命令很突兀,但奉顺了解皇上,他知道皇上在此时此刻要大量的幻石霜只有一个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