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银兰把床铺收拾好后,冉鸢补了个回笼觉。

    这一觉,便睡到戌时。

    等她醒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下去。周围全是亮的火光,把驻营之地照的宛如白昼。

    宫人送来了晚膳。

    今日晚膳的膳食非常丰盛,丰盛到不像冉鸢平日里吃的,倒像是皇上吃的。

    金兰还觉得奇怪。

    而冉鸢正准备用膳时,营帐外便响起声音。

    “皇上驾到。”

    这一声让冉鸢夹菜的动作顿了顿。

    金兰和银兰跪下去请安:“奴婢参见皇上。”

    奉顺掀开帐帘。

    男人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一进来,便看见正准备用膳的女人。

    一看见他,冉鸢便知晓她今日的晚膳为何会如此丰盛。

    原来如此。

    她没有起身行礼,而是问:“皇上是来用膳的?”

    男人没有否认。

    冉鸢笑起来:“怪不得臣妾今日的晚膳如此丰富。”

    男人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她这话倒是让邵湛淡淡开口:“平时吃的不喜欢?”

    冉鸢一边夹肉一边道:“那倒不是。”

    “还是说更喜欢这些?”男人又问。

    这倒是问到点上。

    冉鸢原本往自己碗里夹的鸡腿,手一转,放到男人碗里。

    她笑得很甜美:“那自然是更喜欢这些。”

    而她这一个鸡腿就颇有些贿赂的意思。

    拿一个鸡腿来贿赂,还是贿赂皇上,有些搞笑。

    奉顺也有些无语。

    想说贤妃娘娘,您想让皇上把您的膳食规格提上去,也得拿出些诚意来啊,一个鸡腿算什么。

    但奉顺刚这么想着,便听皇上道:“喜欢为何不早说。”

    话音落下,邵湛便道:“传令下去,以后贤妃宫里的膳食,按朕的规格来。”

    听到这里时,奉顺的下巴跌到喉咙。

    但他可不敢多言,忙应下道:“是。”

    冉鸢对于这个结果很满意,她把另一个鸡腿夹到自己碗里,红唇弯起:“皇上给臣妾吃肉,臣妾也给皇上吃肉,皇上想吃臣妾哪儿都行。”

    她这话说的就有些挑逗。

    而邵湛的第一反应便是让营帐里的人都退出去。

    但等那些宫人都退下去后,冉鸢却开始认真吃肉,没有再说话。

    而她一直没出声,男人也一直没动。

    等冉鸢吃的差不多时她才终于察觉,她抬眸看去,正对上男人直直看着她的目光,他的神色有些怪异,耳根也微微发红。

    冉鸢挑眉:“皇上怎么不吃?”

    但男人的回复却是:“你怎么没继续说。”

    说什么?

    冉鸢第一反应是有些茫然。

    直到把这话在脑子里转了几圈后,她才意识到男人说的是什么,这可让冉鸢有些吃惊,却又有些莫名的欢愉。

    她毫不掩饰地笑起来,嗓音妩媚惑人:“原来皇帝哥哥喜欢听这些呀,那以后臣妾天天这么说好吗?”

    她以为男人不会回应,谁知男人听后竟淡淡地回:“嗯。”

    嗯?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能让冉鸢听见。

    冉鸢的心情不错,她脸上的笑意扩散。

    她放下银筷,在男人夹鱼肉时,柔声道:“那皇上想吃臣妾哪儿?臣妾腹部的肉可不好吃,不过臣妾有更好吃的地方,皇上想尝尝吗?”

    男人夹的鱼肉正好是腹部的肉。

    这一句话让邵湛夹肉的动作微顿,男人抬起黑眸沉沉地注视着她。

    而守在营帐外的宫人们,只觉得皇上和娘娘这一顿晚膳用的时间真长。

    竟足足用了一个时辰。

    等她们进去时,桌上的菜已凉透,不止于此,营帐里满地衣衫,而贤妃娘娘裹着被褥躺在床上。

    宫人们不敢多看,只用最快的速度收拾,然后默默地退了下去。

    ————

    翌日一早,便是早猎。

    刚过卯时,皇上便带领着朝臣们骑马进山狩猎。

    而等冉鸢巳时醒来,狩猎已经颇有收收获。

    金兰去看了热闹。

    她回来时冉鸢正好醒来。

    她兴高采烈地把她看见的那些有趣的事告诉冉鸢:“娘娘,皇上猎了一只好大的鹿,足足有两百斤重,还有大理寺卿陆大人,也猎了一只几百斤的山猪,看来咱们今晚的伙食有了。”

    其实狩猎的动物不止这两只,但金兰说的是比较让人眼前一亮的猎物,那些山鸡野兔什么的,哪有鹿和山猪吸引人。

    冉鸢懒散地躺在床上,她的腰肢儿酸软,昨晚的折腾让她的嗓子也有些疼,虽然过程挺爽,但每次结束她都半死不活,特别是她连下床都难,而男人却能早起狩猎,还收货颇丰,如此鲜明的对比,让冉鸢不太服气。

    所以金兰的话冉鸢不怎么感兴趣。

    但营地里无聊,金兰好不容易瞧见些乐趣,有很多宫人都在那里看乐子,所以回来后金兰的心思也还是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