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意思?

    文渊鸿厉眸看向鹰怪。

    鹰怪笑起来:“皇帝既然已经发现您暗中培育影卫的事情,但现在都还没有动静,便是他对你有所忌惮,不清楚大人真正的实力,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快,若能一举成功,这南觐国不就是大人您的吗?”

    这话让文渊鸿有些动心,但他却也有自知之明:“可是我们那些影卫,如何能近得了皇上的身?”

    鹰怪道:“这个是有难度,不过大人您忘了属下最拿手的绝技是什么吗?”

    鹰怪脸上的笑容很自信。

    文渊鸿看着他,他似乎知道鹰怪的意思,他的脸色也逐渐镇定下来。

    ————

    从男人怒气冲冲离开之后,冉鸢的心便很乱,她一直压抑着她的情绪。

    而睡觉是一个压抑情绪最好的办法。

    等她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

    她没有用午膳。

    底下的人也知道娘娘没有用午膳,所以时不时便会进营帐瞧一眼,看娘娘醒没。

    终于,在等到申时过,娘娘醒来。

    帐帘被人掀开。

    冉鸢侧眸看去。

    金兰走了进来,她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刚刚哭过。

    她端着托盘走了进来,而托盘里,都是冉鸢平日里爱吃的肉,有鸡肉、鱼肉,还有一碗清粥。

    “娘娘,您饿了吧,用些膳食吧。”金兰努力让她的嗓音听不出哭腔。

    看见金兰的那一刻,冉鸢意识到男人不仅没有伤害金兰,还让她继续在她身边伺候。

    说不清为何,她的心突然安稳下来。

    她从床榻上坐起身。

    金兰把托盘放在桌上,她拿起小碗,分别夹了些煮的软嫩的鸡肉和鱼肉在碗里,端过去递给冉鸢。

    冉鸢接了过来。

    她确实有些饿。

    她慢慢吃着这些她依旧爱吃的肉,但金兰站在一旁,看着冉鸢慢条斯理地吃着膳食,她却突然流下眼泪。

    她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却还是被冉鸢察觉。

    冉鸢抬眸看去,她柔声问:“哭什么?”

    闻言,金兰猛地跪在地上,她的眼泪一颗接着一颗地掉落下来,哭得很伤心:“娘娘,是奴婢的错,都怪奴婢不好,非要跑出去看稀罕,才会被奸人抓住,否则娘娘也不会受伤,皇上也不会生娘娘的气离开。”

    金兰昨天晚上被暗卫带回营帐后便醒过来。

    她其实不记得什么,她只知道被人迷晕,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这些事情,还是银兰昨晚告诉她的,在知道娘娘竟为了救她,独自去山顶面对奸人还受伤时,金兰便哭得眼眶发红,她自责,她内疚,太医给娘娘包扎上药,皇上也在娘娘的营帐里守了一夜,而她则在营帐外跪了一夜。

    她不知要怎样才能报答娘娘的恩情。

    而今早,因为她跪在营帐外,所以皇上和娘娘争吵的内容她全都听见。

    她本以为皇上会杀了她。

    可皇上脸色阴沉走出来后,却只看了她一眼便提步离开。

    不一会儿,奉顺公公便来告诉她,让她进去伺候娘娘用午膳。

    这一刻,金兰便知,皇上是因为怕娘娘伤心,所以宽恕了她。

    金兰既愧疚又自责,若不是因为她,娘娘也不会受伤,皇上更不会生娘娘的气,皇上和娘娘也不会闹矛盾,她不知道这一切该如何挽回。

    金兰哭着道:“娘娘,奴婢去求皇上,只要皇上和娘娘能重归于好,奴婢死而无憾。”

    冉鸢看着金兰,嘴里的肉吃着吃着也渐渐没什么味道。

    和金兰的难受不同,她很平静地道:“不怪你。”

    金兰哭着抬眸。

    冉鸢缓缓道:“昨晚之事是我一力促成,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反而是我连累了你。”

    虽然文嫔劫走金兰不在冉鸢的意料之中,但文嫔会对她下手,冉鸢却很清楚。也是她让金兰去散播她知道幻石霜是文嫔给怀虚的。

    所以昨晚风波的伊始,要论也是因她而起。

    “至于皇帝。”冉鸢的神色更淡,她只用七个字讲述这段关系:“道不同,不相为谋。”

    冉鸢也在男人午间盛怒离开之后,终于明白为何狐族族训会有不能和帝王产生姻缘纠缠这一条规定。

    因为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这是谁也承担不起的罪责。

    而男人会如此生气,是在冉鸢的意料之外,但他生气的原因,冉鸢却也能大概猜到。

    只不过她不想改变自己。

    更不想因为一个男人而改变自己,去依赖他,爱他,把全身心都投入到他身上,这不是冉鸢。

    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坐拥天下美人的皇帝。

    她为何要相信这样一个男人的喜欢。

    冉鸢的态度一直是随性的,她若没死,天下男儿千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