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骅笑着道:“冉兄,你可得多亏你养了个好女儿,前途光明啊,来日我岑宁公府就仰仗冉兄了,哈哈哈。”

    他大笑了几声。

    这话听得冉昌还是不太明白,他只能略带歉意地笑笑问:“岑宁公的意思是?”

    “你还不知道吗?”看见冉昌明显的茫然,严骅的神色有些震惊。

    冉昌尴尬地笑笑。

    见状,严骅便解释道:“西山狩猎,文渊鸿勾结鹰怪意图谋杀皇上,召集千万猛兽堵路,多亏你的女儿贤妃,吹了一曲笛音,才得以安抚下那些猛兽,救了我们所有人,否则,还不知是怎样的一场厮杀。”

    更重要的还是冉鸢这一举,也避免了那些猛兽下山侵害无辜百姓,所以功劳之大,让所有朝臣都倾佩感激。

    这话一听,冉昌比严骅还震惊:“你说什么?”

    严骅又爽朗地笑起来,他拍了拍冉昌的肩:“你得好好待你这个女儿啊,你将来的前途可都指望她了。”

    冉府那些事儿传遍京城,世家贵族都知道冉昌对冉鸢如何,而如今冉鸢有了能耐,又得皇上喜欢,将来前途无限,这冉昌还得靠她。

    严骅这话也算是提点。

    再加上曾经邵缪最大的党羽文渊鸿已被诛杀,冉昌没有了价值,那他接下来的命运如何,只看皇上如何想。

    皇上若不愿放过冉昌,那他就必死无疑。

    冉昌也显然想到这些。

    话音落下,严骅便又道:“还有一事,冉兄可能还不知,严某也是刚才知道的,此事冉兄还是要知晓为好。”

    这话吸引了冉昌的注意,他问:“不知是何事?”

    严骅道:“我偶然听我夫人提起,令正之前进宫时,偷盗贤妃娘娘的东西,被抓个正着,皇上下令,令正今后再不许入宫,不知此事冉兄可知情?”

    冉昌显然是不知情的。

    而此刻他听到这些,他脸色瞬间便沉了下去,忽青忽白的。

    见状,严骅也有些尴尬地笑笑道:“严某还有些事儿,就先走了,冉兄回见。”

    看着严骅走远,冉昌冷着脸走回营帐。

    柳雅芸正哼着曲儿清点后日启程回京的东西。

    见冉昌回来,她忙扭着腰走近:“老爷,您回来啦,妾身正在清点东西呢。”

    谁知她这话刚一出口,冉昌突然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啪!”的一声,柳雅芸被扇的往后退了几步。

    冉昌这一巴掌用了劲儿,柳雅芸的脸上顷刻间便红肿起来。

    但她不敢发怒,只委委屈屈地问:“老爷,妾身是做错什么了吗?”

    冉昌只觉得他的脸面都被柳雅芸丢尽了,见柳雅芸无辜地问他,他冷着脸像要杀人似的一脚踢在柳雅芸的肚子上,把她踢在地上。

    柳雅芸“哎哟”一声倒在地上。

    她的脸色发白,一看见冉昌的模样,她心虚到连喊疼都不敢。

    但冉昌的怒火还没有发泄完。

    眼见着冉昌走过去拿起墙壁上挂着的剑,似真要杀了她,柳雅芸吓得浑身发抖,她哭着哀求:“老爷,妾身做错了什么,让老爷发这么大的火气。”

    但冉昌却充耳不闻,他拔出剑,就往柳雅芸走去。

    柳雅芸脸色惨白,她缩着腿往后退。

    就在冉昌快要动手之时,听到营帐里声响的冉姝突然走了进来,眼见着冉昌快要落剑,冉姝忙跑过去拉住冉昌的手。

    冉昌停下动作,回眸看去。

    柳雅芸看见冉姝,她哭了起来:“姝儿。”

    冉姝蹲了下去,扶着柳雅芸,她抬眸看向冉昌,着急问:“不知娘做错了什么,让爹如此动怒?”

    冉昌对冉姝还是有些耐心。

    他冷着脸收回剑。

    “这个贱人去皇宫里偷东西,被人抓到,皇上下令今后再不许入宫,此事传的满京城皆知,我冉昌再如何落败,也不至于沦落到偷人东西谋生,这个贱人把我的脸面都丢尽了!我今后还如何在朝堂立足!”

    连严骅都知道了,可见此事几乎已经被所有官宦世家知道,冉昌一世英名全毁于此。

    眼见着这件事已经瞒不住,柳雅芸哭着道:“妾身没有偷,是那个小贱蹄子污蔑妾身!老爷您要相信妾身啊。”

    一听到这话,冉昌的火气更大,他又拔出剑指着柳雅芸:“我今日就要杀了你!”

    他相信又有何用。

    事实是,满京城都在看他冉昌的笑话,且还得罪了冉鸢。

    见状,冉姝忙护住柳雅芸道:“爹爹息怒。”

    冉昌看向她。

    冉姝再怎么也是个女儿家,看见剑也会害怕,她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冷静道:“爹您现在就算是杀了娘,皇上的旨令也不会改变,而且娘陪在爹身边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望爹爹能饶恕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