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棠的头脑是清醒的,但迫于血族血脉的压制,他感受到了全身那难以抑制的炙热痒意。

    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心口搔抓。

    偏偏赫伯斯仿佛没注意到周棠格外迷离的神色。

    男人挑高眉梢,戏谑的目光如逗弄宠物般移到了被他咬破的嘴唇上。

    “你要喝血我现在派人去取,如何?”

    他并不喜欢脖颈被咬的感觉,只有他咬别人的份,没有他被咬的。

    但此刻他心底却荒谬地生出了要给周棠咬的心思。

    对于吸血鬼来说,同族的血液又难喝又恶心,他们从不会去吸。

    而人类血奴的血是最顶级的美味琼液,没有血族可以抗拒这种美丽的诱惑。

    漆黑瞳孔逐渐燃烧着属于吸血鬼的猩红之色,周棠苍白的脸颊飘上一抹绯色的红云。

    他不经意地用脚推开赫伯斯的胸膛,一脸凶相毕露,“我不想喝他们的,只想喝你的,我亲爱的赫伯斯!”

    “想要吗?”

    赫伯斯轻笑一声,饶有兴致地用手重重捏着他的后颈,低沉的嗓音像是魔鬼的低吟。

    他道:“我喜欢听你的呻吟,你的身体不比你的灵魂。它很滚烫,吸血鬼都喜欢追赶炽热的温度。”

    血族害怕阳光与光明,却又想触摸太阳,将太阳锁在自己身边。

    赫伯斯惊叹周棠明明是一个吸血鬼,那身上散发出的却不是枯败的死亡气息,而是鲜活又耀眼的光芒。

    他欺身而上,身上的翅膀又缓缓张开,落下几根鸦羽,然后用手把少年的脚又拖了回来。

    “忠诚,生命,爱情,身体,只要是关于你的,从现在开始全都是我的。”

    他是等待在黑夜中狩猎的毒蛇,成功狩猎到了一只兔子。姿态霸道又矜贵,“我要你身上的每一处都是我的。”

    他妥协了,他愿意为了周棠退步底线,将自己的脖子让少年咬。

    不单单是因为少年是自己新的血奴,也因为他是自己感兴趣的玩物。

    周棠闻言面对男人轻轻一笑,等男人靠近之时,张开手臂搂住。

    他成功抱到了这份渴望,闪了闪红眸,周棠露出獠牙用力咬上那脖子。

    赫伯斯被他箍在怀里,双手不老实的爬上周棠后背。

    下一秒他便感受到了那抹痛意,看来少年是在报复刚才自己咬太重了,咬的一点都不轻。

    低笑一声,他任由少年汲取,安抚的把手放在少年头顶抚摸,像对待一个调皮的孩子。

    “好喝吗?”赫伯斯轻声问,但应该是不好喝的,他是纯种血族,对于同类来说味道只会更差。

    过了一会周棠感觉到身体内那股躁意减退,他终于把埋在男人脖子里的头抬了起来,舔了舔牙口道。

    “好喝,简直美味极了。”就像是甘甜的红酒,令人沉醉。

    他从男人身上离开,往后坐在了床中心,擦了擦唇,朝愣神的赫伯斯勾了勾唇。

    周棠咧嘴一笑:“现在轮到你了,你想试试吗?”

    见少年恢复了体力一副劣根性,赫伯斯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我会永远成为你梦中的梦魇,如果你敢逃,我会打断你的腿。”

    他露出病态的笑容,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顺着皮肤往上。

    少年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跃上一抹挑衅,周棠轻哼一声,不当一回事。

    打断他的腿,赫伯斯舍得吗?嘴硬心软的男人。

    赫伯斯眼眸一深,屡次三番被少年挑衅,他竟然还没生起杀了他的心,这很不正常。

    但他无法再忍受周棠的一举一动,定了定神,男人背后升起的鸦黑色翅膀倏地将他搂在了怀里。

    “你是我的所有物。”

    深邃的眸子犹如一团火焰,在昏暗的视线下极其诡秘。

    但周棠并不害怕。

    赫伯斯翻身而上,刚伸出獠牙,一阵惹人厌烦的敲门声就传来。

    “主人,那位闹着要见你,现在是过去见他吗……”

    敲了三声,管家在门口问道,那声音饱含颤抖,似乎是害怕打搅了主人的正事。

    想到地下室里的少年睁着猫瞳,痛苦的哀求他,管家又大着胆子颤颤道:“他说今晚你留宿在别人身上,以后就不要再来找他。”

    服气,莉尔丝真会来事。

    闭上眼的周棠脑内只有这个想法。

    都打搅了他两次好事了,如果这次赫伯斯再把他抛下,他就离开帝区去找莉尔丝那相好的。

    然后把他带到莉尔丝面前,把他杀了。让莉尔丝看着他的老相好死在自己面前。

    他可没有那慈悲心,莉尔丝说白了是想拥有赫伯斯给予的一切好生活,但又放不下自己的备胎。

    两边都想讨好,吃相太难看。

    少年噬魂夺魄的神情格外勾人,此刻他微微冷漠,眼眸泄出一丝冰冷,不可遏制产生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