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带着幽幽冷意,表情却似笑非笑,像是下一秒就会不高兴的杀了眼前的人。

    杀伐的戾气还未从他的眉宇间散去,周棠拧了拧眉,看起来更加不好惹。

    这一副表情更是把小佛子吓一跳,他手中握着签筒,哆嗦着道:“施”

    “施主,他还小懂得不够通透,贫僧来吧。”一道音色略带清冷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们的气氛。

    眼睛的余光捕捉到另一个人的视线,周棠凤眸一眯,往元寂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一眼里饱含的无限戾气与风情都被掩藏在其中,让元寂怔了一秒。

    “你也行,帮我算个命。”周棠拿过小佛子的签筒,朝元寂走过去放在他手里,然后睁着眸子看着他。

    “1805,这人是谁?”看着对方出尘不染的气质,周棠摩挲了一下下巴问。

    “你来佛禅寺不就是为了见他吗?他佛号名为元寂,窥真相见真知,已经退隐多年了,如今给你碰上真是走运了。”1805解释。

    周棠听完挑了挑眉,眼眸里滑过一丝别人看不懂的情绪。

    真的窥真相吗?

    “师兄,这”元寂身后的佛子已经看楞了,他师兄自从成为佛师以后,哪里还帮人看过这个,都隐居多年不问世事了。

    周围还在烧香的人撇头朝他们看去,听见元寂大师要亲自算命,也是十分惊讶。

    他们有的人甚至来这烧香拜佛几年了,都遇不上元寂露面,这男子一来就遇到了?真是好运。

    “无事。”元寂眉宇间存着天下慈悲,接住签筒朝周棠作缉后道,“施主请随贫僧来。”

    他指了指远处那小佛像,周棠便跟着他往那边走去。

    “施主想要求什么?抽一签罢。”小佛像隐隐透着金光,元寂这时才抬眸看向周棠,一双眼睛仿若看透人心。

    “求我的缘,大师。”周棠拍了拍自己有些脏的衣摆,指尖随意抽了一根递给对方,凤眸露出一丝笑意:“我与魔教教主温不绝的缘。”

    似乎被周棠的话惊了一瞬,饶是阅历丰富的元寂,惊讶的差点连签筒都没握紧。

    竟然有人求与温不绝的缘分?凑得近的人听了也一脸惊恐。

    过了好半晌,元寂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没有波澜的眼眸终于泛起一丝涟漪。

    他说:“缘分本就稀薄寡淡,多是清尘浊水后会无期。”

    周棠掀眸看向他手中的签。

    见周棠态度没有不悦,元寂敛下眼睑,双手合十劝道:“施主,万不可再动杀心,会引来杀身之祸。”

    周棠并不在乎他说的后半句话,闻言只是往前走了两步,青丝泄在了对方肩上。

    他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虽然勾着唇在笑,声音却透着疏离:“哦?大师都不看看签意,就说我与他无缘么?”

    捏紧了手中那枚签,沐浴在佛意中的元寂叹了一口气,递到周棠面前,“施主,您是下下签。如果不迷途知返,最后终会惹一身债。”

    “债?情债还是仇债?”

    周棠无所谓的笑了笑,退后了几步淡定道:“我不后悔我的决定,我本就为温不绝而来。大师你既然知道我为何而来,也知道我不会放弃。”

    那眉目悲悯的佛师不知何时闭上了眼,右手上持着的菩提动了动,低低絮语:“施主这条路未来会十分坎坷。”

    淡淡的佛香萦绕在寺庙之中,对于周棠的一意孤行,元寂只是神色不变。

    “如何坎坷?”周棠问。

    “比如命运,比如缘分、比如轮回,比如因果。”

    1805:“主人,你不生气吗?不要放在心上,他说的话肯定不准。”

    跟着周棠经历了一个个世界,1805也知道了宿主为何如此执着,见过了他失落的神情,如今1805只能安慰他。

    “我并不放在心上。”周棠拿走了那枚下下签,下山的时候随意往山下一抛,声音顺着风甩在身后。

    “他说的都是事实,所以我更加不畏惧。”

    魔教。

    男人坐在庭园之间的亭子上,望着眼前翡翠般的湖泊,只是漫不经心的挠了挠宠物蛇头,喝了手中的一口酒。

    手中那酒壶的触感似乎变成了那天男子滑腻的皮肤,温不绝喉结喉结滚动了一瞬,还是将酒一饮而尽。

    眼底泄出一抹不虞,温不绝闭上了眼,也不去管周围有没有人。

    “教主,江湖上传闻”来者的是一位教徒,他穿着黑色的教服,双手作拳伸在额前报,“外面传闻您与那周棠关系匪浅。”

    一瞬间睁开了墨色的瞳眸,温不绝面容肃冷,一袭黑衣坐姿散漫。

    他的眼睛深邃有神,鼻梁高挺,嘴唇性感。

    衣衫的领口微微敞开,温不绝手边持着一壶烈酒,喝的面色昏醉。见教徒神色匆忙,也只是阖下了眼神问,“周棠?他怎么了?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