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他上辈子那个吼的嘶声力竭,状若癫狂的竹马吗?

    重来一次,段司疾发现对方的举止之间都让他感觉到心热。

    垂头重新审视了一遍周棠,段司疾确认对方真醉了后,声线懒散,又轻声问了一遍,声音带上蛊惑:“周棠,认得出我是谁吗?”

    周棠被吵的不行,眼睛微微睁开,却没法聚焦,迷离的看着身上的青年,迷迷糊糊喊:“谁啊,好多个头…”

    段司疾安静的凝视着他,俊朗略痞的面庞忽然就闪过笑意,眼眸也变得暗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棠忽然舔了舔略干的唇,小声呢喃:“段司疾……”

    俊朗的面容微微下俯,深邃的面庞重新一点点朝青年靠近,手掌也轻轻摩挲着细腻的皮肤。

    对方骤然侧了侧身,柔软的唇擦过段司疾的耳朵,“轻一点摸,好痒…”

    这几个字好像裹着糖蜜, 浓烈又甜腻,好似带着爱人间的呢喃。

    段司疾呼吸一滞,目光落在对方张唇呼吸的那两片肉上,无意识的咽口唾沫,鬼迷心窍的凑了上去。

    很甜,让人舍不得放开。

    周棠的唇,舌都被段司疾用力吮吸,他明明没喝多少,却仿佛也醉的和周棠一样,大掌不自觉就扣住了对方的后脑勺,趁对方醉,舌头大胆的伸到了对方唇齿,扫荡酒香。

    “唔唔—”

    张开的唇缝里被异物探索,段司疾细腻地舔着周棠的唇瓣。

    青年的吻不带任何情绪,却好像侵略性十足。

    像是为了求证某种信息,亦或者想试试到底是什么干扰自己。

    得到的答案无非只有一种,他彻底病了。

    因为段司疾听到了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

    车很快就停在了万旭段宅,司机目视前方什么都没看见。

    恰巧又有隔板,以至于他根本没看到后座两个少爷刚刚做了什么。

    段司疾摇下窗,当作什么都没做般摇了摇周棠的身体。

    他凝视的看了眼周棠略肿的红唇,喉头滚动,摸根烟点上。

    然后往青年的口鼻喷吐烟雾,嗓音沙哑,“周棠,醒醒,我们到了。”

    周棠还是迷迷糊糊的,被吸了两口烟雾,偏过头咳嗽了两声,察觉到嘴巴里有股烟味。

    揉了把脸,他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东倒西歪的下车,然后摇摇晃晃的说道:“到家了吗?阿疾,阿疾你在哪,扶我一下。”

    身后的段司疾闻言眯了眯眼,把烟叼在嘴里,上前握住了周棠的腰,侧头看他,“你不能喝酒?”

    段司疾眼中的欲望浓的无处遁形,眼神赤裸裸的像是要吃人。

    “嗯…”周棠半个身体靠在段司疾的手臂上,脚有些软的没力气,答非所问:“刚刚郑少秋喂我喝了很多。”

    这是又醉的不知道他说什么了?

    段司疾舌根舔了舔腮帮,歪过头,喷洒在他脸上的气息里全是烟草。

    “他让你喝你就喝?”

    周棠攀附着段司疾的肩膀,捏了捏那硬朗结实的肌肉,两条腿都软的差不多了,却还乖巧的说:“酒好喝…因为是阿疾的朋友,所以要看重一点…”

    “别乱捏。”段司疾扫了他一眼,哑声道。

    咔嚓一声,门开了,别墅内没有任何人在,安安静静的连灯都没开。

    周棠上一秒还喊好累,走到不知道哪里了,下一秒不知怎么的,被人拦腰抱起,天旋地转间好像扔到了十分柔软的床上。

    “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青年的声音低沉沙哑。

    “…身上好黏,妈妈想喝粥。”

    “我不是你妈妈,周棠,看看我是谁。”

    段司疾闭了闭眼,重新看向床上眼神迷茫的周棠,一股热劲儿随着血液快速弥漫全身。

    郑少秋明明就是对他有意思,刻意灌他酒,周棠也在撑着段司疾的面子,一杯接一杯喝,喝到现在神智不清了,嘴里念的还是他。

    段司疾站在床边,一手夹着烟,看着周棠的嘴唇方才被自己亲肿了,眼神登时就变了。

    他在想,刚刚亲对方时,周棠没把自己推开,是不是默认就是…

    他喘了口气,猛抽了口烟停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周棠啊周棠,你究竟有什么目的,难道就是让我这样难受么。

    一米八多的大高个,居高临下的俯视人时的压迫感还挺足的,更何况这个人那张脸面无表情,就像个校园恶霸。

    周棠虽然醉的乱七八糟了,可他眼神注意到了段司疾蛰伏的巨兽。

    他垂下眼帘,当作不知情,手撑着起身,舔了舔唇说:“嗯?阿疾?我要洗澡,好热。”

    “你醉了,我帮你洗。”

    段司疾知道对方嘴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便说道。

    “哦。”周棠慢了半拍,走到浴室后特别乖的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