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罗掌门又在试探过后直接相信了他。

    耳畔好像又响起了空罗掌门对他的劝告。

    “如若他的妄念因你而起,唯有尝过情爱滋味,方能成就他的道,忘记你,你也愿意?”

    周棠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善良的人,让他奉献自己后再深藏功与名,对他来说不如劝迦禅放下一切跟他大杀四方。

    但他恰好不是一个自私的人,而且——

    他对爱人,对迦禅的信任很足,他知道就算对方摈弃一切杂念,也不可能忘记他。

    于是他冷静地回答了这个问题,他愿意。

    迦禅睁开眼,幽深碧眸映进周棠倒影。

    苍生万象,从众生到一人,尽在他眼中。

    尝到那青莲苞香,迦禅回神过来,视线清明,只看见在他怀中,眼下生出一瓣青莲,眼尾哭得湿红的周棠。

    灵体的他雪白的颈生出了无数数不清的朱砂红痕,密密麻麻。

    沿到锁骨,胸膛之下,嘴角被啄得粉嫩。

    这些皆是拜他所赐。

    是他将人拉进了自己的佛境灵台,在菩提树与镜湖中,与对方肆意反侧。

    神识交融,修仙者不敢轻易对伴侣交付的地方,比双修与身体的交缠亲密数百倍。

    他与周棠做到了这一步,身体却是止步疏礼。

    迦禅下意识运转梵气保护周棠,怕对方会被自己灵台内的梵息对付。

    却不想,连佛陀与梵息也是欢喜极了他,眼下的青莲竟生出第二瓣。

    迦禅抱起浑身湿漉漉,没有意识的周棠,用灵力将他的衣服弄干,一步步朝岸边走去。

    迦禅心中有许多情绪闪过,他是圣子,注定无法给周棠什么,却执意拉周棠下水,而对方居然也乐得奉陪。

    因爱生欲,因念生怖,七情六欲,红尘万念,为何偏偏遇上了周棠。

    陪他,爱他,不求一丝回报,只求情劫一渡万生太平,只为他求道苦行不会独自蹒跚迷惘。

    这样的人,他如何能忘?

    他平生无任何所求,唯一在世上有所牵挂,除了师门,也许只剩下周棠。

    迦禅闭上眼,转瞬,就回到了他的院殿内。

    他打坐禅定,周棠安静地躺在他身侧,好像一切都没发生。

    就连他眼下的青莲瓣,他脖子上的痕迹都消失不见。

    迦禅忽然俯身,重复灵台中的动作,将手腕上的持珠摘下串在了周棠手腕上。

    耳畔铜铃声弱弱响起,是风吹,迦禅视线下落,在那颗鲜红的朱砂痣上凝视很久。

    半晌,他为他盖上薄毯,起身走到门外,已是第二日傍晚。

    师父也默认了周棠的付出么,所以无人来打扰他们。

    迦禅面无表情,神色淡然看向天空从云层中露头的玄月。

    他不想这样。

    他知道自己不该随着私欲把他拘在身边。

    周棠有慧根,却太通透洒脱,他玩弄红尘,享受潇洒,一切在他看来只是走马观花,虚幻一场。

    迦禅知道他永远都不会皈依。

    这一刻他眼底闪过迷惘,不知道该怎么办。

    “唔——”

    房内周棠刚醒,就与对面壁上的菩萨对视上,他回想起灵台中的一切,呆了几秒,随即唇角微弯,如同罂粟艳色。

    迦禅转身,与门内的周棠对视一眼,几秒后才开口:“身体如何?”有无被他的灵气伤到?

    “无事,迦师兄,此次情毒多亏你,下次说不定能来的更晚一些。”

    周棠漫不经心低头,语气轻快,想把手上的那串珠子取下来,却被迦禅制止。

    “此菩提跟随我已久,已生灵气,跟着你可免你不受顽祟之扰。”迦禅眼底似有物融化,眸色幽深。

    这是迦禅日日随身携带之物,如今给了他。

    迦禅凝望他。

    直到周棠都开始察觉不对,抬头看他,笑笑:“为何一直看我?”

    迦禅才转移视线,“你的丹田”

    周棠还以为对方发现了他的身份,神情微凝,“我的丹田情毒?”

    迦禅只沉静道,耳根微红,“不,是你的丹田青莲绽开了瓣,莲有七瓣,你绽开了两瓣。”

    周棠讶然一瞬,转瞬便知道对方在犹豫什么。

    莲是飞羽梵宫慧根之人佛陀降下的,迦禅的金莲象征桑门莲骨法相,而他只是一个俗世之人,不过与迦禅纠缠,丹田内就生出了并蒂青莲。

    便是回想起来,那嗔痴便让人脸红。

    这含义明显的不用猜。

    周棠起身便要回到偏殿继续休息,却被迦禅重新按了回去。

    然后,迦禅面无表情的走到对方的席榻上打坐。

    第二日,周棠的灵牌收到了回讯,还收到了便宜师父傅千秋的传音。

    彼时他睡眼惺忪,无意点下回应,看到了灵牌里对方那张俊美的脸,逐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