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找遍了附近,没看到光光的踪迹,后悔不已。如果可以从头再来,他绝对不会罚学生!

    教寻常孩子,世人总说严师出高徒。

    那也得有命活下去啊。

    若是县主出了什么意外,他全家都得填进去赔!

    萧靖先问夫子,再问附近洒扫的太监和宫女,只恨这个年代没有监控录像,不能看到光光从学堂去了何处。

    光光是他的女儿,他了解孩子的性格。

    她绝对不是被老师罚就想不开的人。

    相反,他家姑娘可皮了,气死人不偿命那种。

    光光那么乖,她不可能乱跑,她在宫里最常去的是段昭仪的瑶光殿。学堂距离瑶光殿有一段距离,孩子上学没几天,不可能认得路。

    萧靖推测,如果光光去找段表姐,肯定是要有人带路的。

    “附近的宫人,可都到齐了?”长广王板着脸,“同屋的,看看左右,看有没有缺了谁?”

    宫女和太监面面相觑,过了十几秒后,真有人看出来不对。一个小太监举着手,弱弱地说:“与我同屋的顺子不见了,他本该是当值的。”

    “除了顺子,还有谁不见了?”

    “没,没有了。”

    萧靖盯着那么多人,他们的表情很真实,有畏惧和惶恐,应当是没有人撒谎。

    他派人一路去寻顺子,一边派人去段表姐处,问明情况。另一边,他亲自过去昭阳殿,如果再找不到光光,搜查全宫,要高洋的旨意。

    此时的光光在哪里呢?

    她喊了顺子带路,说要去找二伯,这个太监不敢违背县主的命令,立刻要带她过去昭阳殿。

    从学堂到昭阳殿大概有半个小时的路程,无奈顺子他——

    不认得路啊。

    他不是得力的大太监,连面见陛下的机会都不曾有,宫里的规矩严格,若无吩咐,不许人随意乱逛。他带着小孩一路兜兜转转,最后竟然迷路了。

    宫墙是一样的宫墙,路上的青石板看起来差不多。

    夏天的太阳好晒,光光的小脸被晒得红扑扑的。她的脚走得好累,走不动了。

    她想坐车。

    “顺子,你帮我去叫个人力车吧。”

    “可是县主,这里哪里有人力车……”

    小太监暗暗叫苦,他们不知道走到何处,连路过的宫人都没有。他见县主走不动,犹豫了片刻,道;“县主不嫌弃,小的可以抱您过去。”

    “可以。”

    光光拍了拍小太监的脚,让他蹲下来。她被顺子抱着,顿时轻松许多。

    这个人的胸怀又窄又瘦,比不得父王的骨架大肉多,抱起来很舒服,但聊胜于无,光光不嫌弃。

    她睡着了。

    她压根不知道家人找她,已经快要找疯了。

    段昭仪见表弟派人过来问孩子的踪迹,大惊失色,道:“光光没来我这儿,她是去哪里了?”

    她下令道:“瑶光殿的人,留下两个看家,其余的全部给本宫出去,都出去找县主!”

    昭仪娘娘顾不得梳妆打扮,当时提起裙角,快步跑向皇帝的昭阳殿,这比坐轿子快多了。她出身将门,能骑马能跳舞,体力不错,因为跑得太急了,簪子滑落,发髻散开了一半。

    “表哥,步落稽,光光在哪里了?”

    “光光没来找我,她没来啊!”

    萧靖正跟高洋说光光失踪的事情,他一看到失态的段表姐,方知道这件事大了。

    他的心一沉,光光不在表姐那里,她会在哪里?

    总不可能叫人害了?

    她一个女娃,谁会害她?

    他自问从未与人结怨,无论有什么事情,都不该冲着光光来。

    高洋听闻侄女不见踪影,当即写下来搜宫的旨意。他让侍卫拿着圣旨,带着人马,逐个宫殿、井口、水池去搜。

    他沉声道:“生要见人。”死要……

    呸呸呸,光光才不会出事呢。

    三个人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幸好不到一刻钟,有侍卫回来禀报,说县主找到了。他们围着一个十几岁的小太监,不是别人,正是顺子。

    “陛下,就是这个太监,我等寻到县主的时候,他正挟持县主往朱华门而来。”

    朱华门后面,正是皇帝的昭阳殿。

    顾忌被顺子“挟持”的县主,侍卫纷纷用剑指着此人,不敢轻举妄动。

    “我,我……”顺子百口莫辩,“我没想着挟持县主。”

    “父王,家家,二伯,你们怎么都来了?”

    光光揉了揉眼睛,那么大的动静,她被吵醒了。

    小孩从顺子的怀里跳下来,快快乐乐地往前冲,完全不知道自己闹出来多大一场风波。

    高洋顿时松了一口气,道:“搜宫的旨意,撤回。馨儿到偏殿梳理一番,朕派人去取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