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的阿黄就是一只正宗的金丝虎。

    五姑娘在阿黄的脖子上系上一条红绸,表示它是家养的猫儿。四姑娘安排了今年的明前茶和各色点心,中间有阿黄坐镇,颇有点古代猫咖的意思。

    志冲今日的打扮以温柔舒适为主,她特地去猫舍买了二两猫鱼,用柳条串起来,这是给猫儿的礼物。她瞧见有卖逗猫棒的,小棍子上缠绕了禽鸟的羽毛,是有些漂亮。

    “有孔雀毛的吗?或者雉鸡毛的?”志冲觉得缠公鸡尾巴毛的逗猫棒不够华丽。

    “有,您真识货呢。”老板取出来最高档的逗猫棒,“这可不便宜,要一贯钱一支。您瞧瞧,这是绿孔雀的毛,多漂亮啊。在屋里瞧着是翠绿色的尾羽,在太阳底下会泛出紫铜色的光。”

    志冲大手一挥:“就要这个,包起来吧。嗯,有猫薄荷吗?再来一包薄荷。”

    公主的作风有这么壕!

    她带着礼物去找两位薛家姑娘玩耍,四姑娘见她带着礼物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公主太客气了,每次都拿那么贵重的东西。

    “一根棍子而已。”志冲摇着逗猫棒,瞬间把阿黄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来了。

    黄色的肥猫一个飞扑,想要抓着那根亮闪闪的羽毛。谁知拿着逗猫棒的人坏得很,志冲朝五姑娘打了一个眼色,隔空把逗猫棒丢给她。

    五姑娘伸手把逗猫棒接住,阿黄再要扑,漂亮的逗猫棒却被抛向四姑娘。阿黄试了好几次接不住,郁闷得肚子上的肉抖了两抖。它背过身去,不想理这群好坏的人。

    “喵——”

    猫大爷它不开心了。

    它一只猫背过身去,不愿意跟人玩,竟然有些萧索的意味。

    “别这样嘛。”志冲又掏出另一样东西,“阿黄看看这个是什么?”

    “喵——”阿黄的耳朵尖动了动,还是一副“我很高冷,我不跟凡人玩”的模样。

    四姑娘和五姑娘瞧着,捂着嘴想笑。

    公主拿出来好大一盒猫薄荷,这是全东京的猫儿都会喜欢的东西。薄荷的奇特味道散发出来,钻进去阿黄的鼻子里,叫它忍不住回头。

    “喵——”不要怪猫,都怪这些愚蠢的凡人在引诱喵。

    阿黄抵挡不住诱惑,只能乖乖地躺在小毯子上,任由这群凡人蹂/躏自己肥美的肉/体。它这边摸得通体舒泰,另一边志冲和四姑娘五姑娘讲起最近发生的事儿。

    公主有些烦躁地说:“我看那个陈斐仁不是好人,谁家的饭香,他都想尝一口。我看他跟盲头苍蝇似的,真是哪哪都有他。”

    “可是不么?”四姑娘用签子插起一块蜜糕,“他这几日还想上门,爹爹不见他,他竟然去偶遇二哥。可怜二哥这种忠厚的性子,一向不会拒绝人,心里十分苦闷。”

    “偶遇”这个词,用得是十分生动了。

    志冲哼了一声,她就是被人偶遇的那个。一次两次也许是巧合,可三次四次呢?

    她越发讨厌陈斐仁这种人。

    志冲提议道:“要不,我们给他一个教训?”

    “算上我们两个。”薛家姑娘们瞬间来了兴致。

    志冲在回家的路上想好了,陈斐仁屡次骚扰她和薛家姐妹,她必须要给陈斐仁一个难忘的教训。她不是会偷偷干坏事的孩子,她明着干坏事!

    她跟萧靖说:“哥,那个陈斐仁实在是不像话,他总爱跟我说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有多熟悉。要是这事儿传到宫里,娘娘肯定会以为我喜欢他,说不定还会将我许配给他……我不喜欢他,可我也不能因为他在外面,我就不上街啊。”

    “你想怎么做呢?”萧靖捏着拳头,硬了,“要不我们用麻袋套着他的头,随(偷)随(偷)便(摸)便(摸)揍他一顿?”

    “这个主意好。”志冲激动地说,“我和薛家的四姑娘五姑娘约好了,我们一起去打他。”

    萧靖思考后,道:“要不加我一个?”

    “好。”志冲点头。

    第二天,帮忙准备麻袋的狄青默默举手:“也算我一个。”

    志冲:“行!”

    作者有话说:

    关于金丝虎的记载,参考自《相猫经》:如纯黄者曰金丝虎。

    关于孔雀毛逗猫棒的记载参考自宋朝《冬日婴戏图》,画中姊姊手持一面彩色小旗子,弟弟则拿著一支用红线绑著的孔雀羽毛,两个小孩在逗引小猫。最后友情提醒,本章情节纯属虚构。爱护野生动物,人人有责,请拒绝购买野生动物及其制品。

    我今天看了几个明朝的故事,果然艺术来自于生活。戏剧小说里陈世美敢隐瞒实情骗婚公主,因为在当时有许多类似的案例。

    比如明孝宗时期,有一个叫袁相的商人想娶公主,就买通太监,让太监在皇帝面前说自己才学过人。幸好成婚前有人向明孝宗告密,袁相驸马的名头被取消,皇帝再选另一个做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