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成哥,我没事的,就是在和嫂子们说说话,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过不去的。”

    前后判若两人的杜桂娟,从安二成旁边向前一步,对着安宁笑的像狼外婆一样,外表和善,内里想的是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这就是安宁啊,长得可真好,今天多大了?好像比我们安静大一点吧?”

    杜桂娟偃旗息鼓,大伯娘和林翠花,虽然不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

    但是大过年的,也没在多说什么。

    安宁倒是有几分明白,不过暂时没有挑明。

    “我十八。”

    说完的安宁,完全不给杜桂娟说话的机会,拿过一盆没削皮的土豆问:“谁削皮?”

    “我来!”

    杜桂娟自告奋勇,背对她的安宁,笑容很是耐人寻味。

    安宁转身,把土豆盆递给了杜桂娟说:“辛苦二伯娘了,要是自己干不动,喊着安静一起干也行。”

    杜桂娟面带笑容,态度好的不能再好。

    后面的安静很是不愿意,可惜被杜桂娟镇压了。

    恋爱脑的安二成,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他的人生围绕在杜桂娟的周围,杜桂娟想做那就做,杜桂娟不想就不用。

    厨房里,本是剑拔弩张的气氛,完美的消融了。

    杜桂娟不仅干活,还争着抢着干活儿。

    唯一有意见的安静,在干活干不好的情况下,被撵出去了。

    院子里,安家的小辈儿都在外面。

    两个小孩子,剩下的全是大人。

    大人中,安宁是唯一的女孩。

    一帮人玩的最古老的游戏,单腿撞拐子。

    也就是一个人,单腿站立,一只手抱拽着一只脚,和另外一个呈相同姿势站立的人,从不同的方向冲过来,撞在一起,谁的腿着地了,谁便输了。

    “大哥加油!”

    “大哥加油!”

    此时要撞的是安大伯家的老大安国阳和安国庆。

    两边各自有着拉拉队,在大家的喊叫声中,两个人撞在了一起。

    “砰!”

    “加油!”

    “加油!”

    两人一时间势均力敌,第一下撞击,谁也没倒下。

    游戏很简单,但玩的人很认真,也很高兴。

    院子里的人,最大的也不到三十岁,玩起来和孩子一个样子。

    “幼稚。”

    安静嫌弃的撇着嘴,从院子中间走过的时候,故意的在身后撞了一下安国阳。

    对面的安国庆,立即伸出两只手,扶住了安国阳,一个眼神横了过去。

    “你瞎啊!”

    “你才瞎呢,挡路不知道。”

    安国阳站稳,看着安静冷哼一声道:“我家的院子,也不知道哪个外人挡路。”

    安静被气的够呛,一根手指指着两个人,委屈的扁着嘴。

    “你们两个大男人,竟然欺负我一个女孩子!真不要脸。”

    安国阳只是冷切一声,安国庆可不惯她毛病。

    “丑人多作怪!”

    安国庆也学着冷哼了一声,站过去一边。

    一个院子里,泾渭分明的站了两排。

    其中一排只有安静。

    另一排是安家所有的人。

    安静只觉得自己委屈极了,眼泪噼里啪啦的掉。

    安宁倒不是心软,只是不想破坏了大家过年的心情,另外大伯对安二成,还是有几分期盼的。

    “安静是吧,跟我走吧…”

    安宁从人堆中站了出来,朝着安静走进一步。

    可惜,没人领情。

    “哼,才不要你假惺惺。”

    安静哭天抹泪的跑了,跑出了安大伯家的院子。

    安宁耸耸肩膀,摇摇头叹口气。

    “真是不省心。”

    “你们玩,我跟上去看看。”

    后面的几个人都明白安宁的担心,他们打架也好,对骂也好,但是没人想对方受伤。

    更不能在他们这里受伤。

    安宁跟了出去,也没追上,只是在远远的后面跟着,任由安静自己走。

    她觉得这个安静也走不多远。

    果然,安静也就刚走到山脚下,就有些走不动了。

    她气呼呼的坐在了石头上,嘴里念念有词。

    安宁都不需要走进,便能听见安静的嘀咕,全部是在指责别人。

    指责农村不好,指责他们没有欢迎她,指责他们过于野蛮,指责他们眼瞎。

    更是指责明明她是最小的,可他们却都围绕着安宁。

    “还真是一个不讨喜的小姑娘。”

    小姑娘的嫉妒她能解,但安宁最不能原谅的便是这么大的一个姑娘,竟然去推一个孕妇,不值得同情。

    安宁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才走上前去。

    “哼!”

    安静扭过身子,一副不想搭你的样子。

    安宁也不按套路出牌,直接说:“我来是告诉你,这个山上有狼,有棕熊,还有大野猪,无论哪一个出来,咬死你都是他们力所能及之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