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进去了,你们进不进去?”

    原地站着的玩家纠结了一会儿,跟进去了几个。

    最开始进入的两人中有一个是陈声。

    他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顺着味道停在一间房前伸手摸了摸。

    有锁,没办法打开。

    和他一同进来的玩家走到走廊尽头,四处检查后又返回了入口。

    “这要是挑游戏场所我肯定不会挑在这里。”后面跟进来的玩家说。

    “害怕啊?”

    “废话,这么黑谁不害怕啊?”

    聊天声随着继续深入越来越小,直到最后不知道是哪个玩家率先掉头离开,其他玩家全部跟上。

    几秒的时间,里面就只剩下陈声一人。

    也没人催他,都站在门口等着。

    一分钟后,陈声缓慢走出来,大家一开始并没有看清楚是谁进去的,见他出来还打算嘲讽两句。

    再对上他那张脸,嘲讽直接变成了调侃。

    “长得这么好看,没想到胆子也这么大。”

    “早说你要进去啊,叫我一起,一个人进去多危险。”

    “就是,我可以跟着你进去看看,有危险也能保护你。”

    “……”

    另一个进去的男玩家听见他们的调侃瞥了眼陈声。

    陈声没理会,往楼下走去。

    几个人跟在他身后,什么话都说了,也没得到回复,最后识趣地闭上嘴。

    一直在二层没上去的玩家见他们下来,询问上面的情况。

    “什么都没有,直接在这里玩吧。”

    “先说下游戏怎么玩的吧,我之前在下面听到了,但是不太明白。”

    “就是轮流拍肩膀,没出现多余的人一直玩,出现了就可以和对方做个交易。”

    简单的游戏介绍之后,十六个玩家分成三个队伍,互相催促着别的队伍率先开始。

    空气阴冷,即使所有人都站在一起也没什么用。

    银白色头发男人被冻得嘴唇发白,听见他们就那样互相推脱了几分钟,实在受不了道:“我们队伍先吧,这游戏又不一定成功,别这么害怕。”

    “不成功又不是什么好的。”有玩家说,“成功了还可以问问对方知不知道那个人怎么死的。”

    “别说了,都磨叽这么久了,总共也才三十六个小时时间。”银白色头发男人说完,走进了离他最近的房间中。

    陈声和他一个队伍,对于这个游戏并没什么害怕。

    他读高一时,学校的论坛还没废掉,时不时有学生在上面讨论各种灵异游戏,其中就有这个四角游戏。

    陈声没有玩过,也没有看到过,但知道怎么玩。

    见他们进去,另外两个玩家也跟上,顺便把门带上了。

    “我做第一个吧。”银白色头发的男人说。

    其他人没有什么意见。

    房间里明明有窗户,却没一点光线,寂静之中,心脏上像是安装了一个扩音器,心跳声变得无比大。

    “我顺时针进行啊。”银白色头发男人说完,朝着对面的玩家走去。

    他走得很快,不过几秒钟就到了玩家面前,拍了下他的肩膀。

    玩家又走到第三个玩家身边,拍完肩膀后站在他的位置。

    第三个玩家走到陈声身侧,拍了下肩膀。

    陈声走向前方空位,什么都没有。

    他站立了几秒钟,继续开始下一轮。

    轮流几次后都没出现什么,几人打开门,摇头示意不行。

    另外两个队伍轮流进去,发现也不行后提议换个房间。

    二层的所有房间试过来时,已经过去了五个多小时,十几个玩家都累了,坐在地上休息。

    “这都过去多久了,完全是浪费时间。”

    “不这样你知道怎么找到那个什么徐斌的尸体?”

    “不能盲目啊,这么下来我都饿了,没力气继续了。”

    天色黑了下来,风声不断,像是婴儿的呜咽般,听得人浑身不自在。

    酒店内没有任何可以照明的东西,十几个玩家几乎都靠着感觉说话。

    陈声肚子饿得有些痛,返回一楼,摸黑寻找着能吃的东西。

    身后响起脚步声,有个玩家一同下来寻找吃的,见陈声动作不停,找完一个地方立刻去下个地方,不由得问:“这么黑,你看得清吗?”

    适应黑暗后,周遭的一切没有那么难以看清,眼睛可以分辨出基本的东西,陈声推开第一个房间的门:“还好。”

    手指触碰到的地方是一层厚厚的灰,陈声收回手,没有进去,倒是身后的玩家越过他走进去看了一眼。

    “这房间里基本没什么东西,我觉得三层员工宿舍有,不然我们再上去一次?”

    这话让陈声看向他,认出他是之前和自己一同进入员工宿舍查看的那个玩家。

    “不用。”陈声转身换了个房间。

    玩家并没有强求,和他一起将一层翻过来,没找到吃的,倒是找到了蜡烛和打火机。

    他顿时将蜡烛点亮,拿在手里去照正在往前走的陈声。

    橘色的火光下,那张精致白皙的脸因为刚刚寻找东西的原因沾染了些许灰尘,让人心里痒痒的,总想伸手替他擦掉。

    旁边的视线存在感太强,陈声斜睨了他一眼。

    似笑非笑的眼神让玩家收回手,低咳一声:“抱歉,你长得像我的男朋友,看到你我就想起他了。”

    一般人听见这句话会产生出几分“有多像”的好奇心,陈声没有,他仿佛没听见一般,快步往楼上走去。

    郑曾有些尴尬和诧异,追上陈声后问:“你不好奇吗?”

    “哪里来的蜡烛?正好我想去方便一下,借我一用。”刚到二层,立刻有个玩家抢过蜡烛,飞快下楼。

    郑曾还没来得及阻止,玩家就已经到了一层,他心里有些不快,没表现出。

    “有打火机吗?有的话把周围的东西点了吧,怪冷的。”坐在地上的玩家看到了蜡烛,提议出声。

    郑曾没搭讪成功,本来就郁闷,闻言随手将打火机扔在地上:“你们别光动嘴不动手啊,想点火自己点。”

    几个玩家也没在乎他的阴阳怪气,将能点燃的东西聚集在一起烧了。

    火光照亮了整个二层,大部分玩家脸色都不太好,还有几个玩家直接摆烂躺在地上闭眼休息。

    “过分了,就不到三十个小时了,不想着怎么找出尸体和死亡原因,还躺在这里睡了起来。”有玩家愤怒道。

    地上躺着的玩家不禁冷笑:“那你倒是告诉我怎么找?游戏玩了,有用吗?”

    “那你也不能躺在地上。”玩家说。

    “你不服气你也躺下。”

    “我可不像你们一样摆烂。”

    几句交谈过后,氛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躺在地上的几个玩家迅速起身,面色不善地盯着说话的玩家,刚想动手,就听见下面响起一声尖叫。

    是之前抢过蜡烛说去方便一下的玩家。

    距离楼梯近的几个玩家迅速跑下去。

    陈声站起身,拿起地上燃烧的木头,往楼下走去。

    “你怕鬼吗?”郑曾跟上后关切地说,“你要是怕鬼的话,等会要是看到什么,可以躲在我身后。”

    “不怕。”陈声轻声开口。

    “不怕?”郑曾笑道,“真的吗?你看起来不像胆子这么大的人。”

    说话的工夫已经到了一层,门外亮着一点火光。

    拿着蜡烛方便的玩家坐在门口的地上好几次想起来都没能成功。

    他对着身边站着围观的玩家叫了一声:“干嘛呢?没看到我起不来吗?就不能拉我一下吗?”

    旁边的玩家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迅速将他拉起来后问怎么了。

    “看到个黑影,就站在门口,我方便完一扭头吓了一大跳,叫完之后那个黑影就跑了。等我追到门口的时候看不见了,还没进去呢,就被一只手从身后推坐在地上了。”玩家没好气地开口。

    “是鬼吗?”

    “废话,不是鬼难不成还是人啊?谁会这么无聊吓人还推人。”

    “下次还是别一个人出来了。”

    “别下次了,就二十多个小时了,再没线索,直接都个嗝屁了,哪里来的下次。”

    “……”

    “他们好吵啊。”郑曾打量着身侧人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

    “是吗?”陈声弯唇一笑,“我觉得比起来还没有你吵。”

    郑曾一愣,哈哈一笑:“我吵吗?我觉得还好啊,我这人其实不爱说话,就是碰见喜欢的人话才多……”

    陈声没再继续听他说那些毫无营养的废话,返回二层,将手中快要燃烧完的火把放回火堆中。

    “下面发生什么了?”没下去的玩家问了一句。

    陈声:“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