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的,这很好证明。”

    南愿说?完这句话?,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当然是一早就准备好了,不然……为什么要让常悠若看着他呢?

    斯德蒂亚贵族学院内,唐然无聊地待在学生会里。

    自从南愿走后,他只能靠吃零食度日,里面丢满了他吃剩下的零食包装袋,有些还故意往常悠若旁边扔去,看她什么时?候气死。

    这个该死的常悠若,还真一直在他旁边看着他,还不准他出学生会,说?防止他会逃跑。

    拜托,他有什么好逃跑的,他看就是这个家伙妒忌自己而?已?!

    唐然暗戳戳地瞪她:等会长回来了,他一定要去向她告状。

    常悠若始终双目平静地坐在距离他十米左右的位置,还真就视线一刻不停地紧紧盯着他,脸上始终是一副冷漠的表情。

    然而?就在下一秒,她的手机响起来,看见?上面的备注,原本冷漠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温柔起来。

    “会长?”

    “会、会长?”

    唐然愣了一下,也一下子反应过来,扔下手里的零食袋子。

    他呆怔了一会儿,不知?又?是想到了什么,深吸了几口气,嘴唇渐渐抿紧。

    电话?里传来南愿的声?音:“把手机给他。”

    “是,会长。”

    常悠若面无波澜的将手机递给一旁的唐然。

    唐然看着常悠若向他递过来的手机,手指在刚才听到南愿说?话?声?音的时?候就已?经收紧,现在低头看了一会儿,突然间一把夺过手机,对着电话?那头劈头盖脸地说?了一句:“既然让我接电话?为什么要打给别人,直接打给我不就行了?”

    南愿打电话?的时?候开了免提,面对着周围一群人被?雷得外焦里嫩的神色,她依旧神色淡定。

    “不给你打电话?当然是因为没记住你电话?。”

    “你说?什么?”

    唐然捏紧手里的手机,气得再一次倒吸了一口气。最让他生气的不是她没记住自己电话?,也不是她记住了常悠若的电话?,而?是她宁可记住一个无关紧要女人的电话?也不记自己电话?,这算什么?

    她记性这么差的吗连个电话?都?记不住,而?且她就算没记住就不能给他的号码存个通讯录吗?他就连让她稍微勤快一点动动指尖存个号码的资格都?没有吗?

    于是接下来,唐然用了愤怒且超快的语速,在电话?里把南愿又?一次一通劈头盖脸地指责了一顿。从他入学以来她对自己的“虐待”,无论衣食住行还有对他的态度表示多维度的愤怒跟不满,到了最后唐然以一句“骗子、人渣、败类!”的话?作为结尾以后,刚想听南愿的反应,却发?现她早已?不知?在什么时?候就把电话?给挂掉了。

    谈判会场。

    南愿拿起自己的手机,对在场所有久久回不过神来的人摇了摇手机。

    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神色。

    “怎么样,现在算我证明了吗?”

    “喂,喂?”

    唐然拿下手里的手机,看着被?挂断的界面,碧色的眼里略微怔愣。

    其实,他也不只是想指责她的……

    那么多天没见?了,他还有好多话?想要和她说?。他担心她的安危,不知?道她现在在那边好不好……

    “会长她不会有事的。”

    “会长她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只要她想做到的事,无论是什么,都?一定会成功。”

    “所以会长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待在这里,不给会长惹乱子就可以了。”

    当时?,通完电话?后,常悠若就是这样对他说?的。

    可是信任归信任,就算知?道那个家伙有多么强大,真正在意她的人,还是会忍不住为她担心,不是吗?

    唐然把手放在路边的一朵梨花上,碧色的眼睛里略微有些怅然。

    包括常悠仁那天对他说?的那些话?,她又?怎么敢确定,她不是想说?服她自己?

    从那天开始,唐然每天问一遍常悠若,她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除了问她归期的时?间外,唐然控制自己不去想她,让自己渐渐忘记,或者说?从现在开始习惯没有她的日子。

    或许,他的生活里并不一定非要有她。

    包括现在,她已?经离开斯德蒂亚那么久了,他不也活得好好的吗?以前他从没遇到她的时?候,他不也一样……活得好好的吗?

    唐然看着手里的那片梨花,眼神有些怔然。

    等他不知?道发?了多久的呆,渐渐回过神来时?,这才意识到刚才接了个电话?后,说?只是有事先离开一会儿的常悠若并没有回来。

    这显然有些反常,因为这些天里,那个女人近乎是恨不得寸步不离地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