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樱在旁维持秩序,见到有老?人、抱着孩童的,都上去递把椅子?,送上茶水。

    卢府。

    卢灵均自房中倏地?站起身,“你说什?么?义诊?”

    小厮禀报道:“是?的公子?,说白了就是?看病不?用花钱。”

    卢灵均眉头微皱,又?问:“有人上门?”

    小厮:“开?始鲜有人问津,后来有个老?爷子?去了,慢慢的,人就多起来了。现在队伍排的可长了。”

    这招果真?奏效。

    不?用想也知道,定是?杜袅袅那个鬼机灵出的主意。

    “可是?这样一来,即便?有病患上门,也收不?来诊金,医馆如何开?的下去。”卢灵均在房中来回踱步,不?得其解。

    小厮心道,这题我会啊。

    “回公子?,问诊是?不?收费,但是?买药要花钱。”

    “什?么?”卢灵均不?解。

    小厮进一步解释:“程大夫那看病,不?用掏钱,但是?看出了病,得治,买药在黄大夫那,得自个儿掏银子?。”

    这样听起来似乎公平合理。

    “那病患们愿意花钱去买药?”卢灵均问,他就不?信事情?能那么顺利。

    小厮道:“有的也不?愿意,程大夫便?让他们去别?家药铺或是?医馆看看,总归是?自愿的。也有病人懒得跑远了,便?拿着方子?去黄大夫那抓药。”

    如此说来,这事儿竟然成了?

    卢灵均终是?坐不?住了,“我去看看。”

    他匆匆忙忙到了妙医堂门口,果然排队的不?在少数,但比之医馆出事前的火爆程度,还差的很远。

    在队伍中瞥见熟悉的人影,他走过去,“春樱,你怎么在这?”

    春樱抬头,笑着道:“卢大夫,是?杜娘子?让我来的,她是?我的东家。我能还上药钱,还多亏了她呢。妙医堂有恩于我,我来帮忙是?应该的。”

    她说完便?又?忙着去添茶倒水,陪排队的病患们聊天。

    程招娣刚接诊完一个,不?经意瞥到一旁的卢灵均,诧异道:“卢师兄,你来是?……羊救活了?”

    卢灵均:……

    能不?能不?要再提这事儿。

    “没有。”他闷闷丢下一句,转头四望,“怎么没见师叔。”

    “师父他和杜妹妹正在阁楼忙着做……试、实验呢。”程招娣展颜一笑,“等他们成功了,就能救更多的病人。”

    卢灵均:做食盐?什?么鬼东西。

    程招娣见他愣在这,“师兄,你要是?无事就请自便?吧,我接着忙了。哦对了,最好不?要去打扰师父他们,师父他脾气很暴躁,要是?关键时?刻被人打扰,会很生?气的。”

    正准备去阁楼看看的卢灵均顿住脚步,仿若自然道:“我找老?黄。”

    黄大夫此时?也有点忙不?过来,昨日他采购药材时?,心想这上门的病患必不?会太多,因此药材准备的也少。今日一早,确实没什?么人登门,可此时?却有些供不?应求了。

    一会儿得让春樱再去采买些,也不?知道那丫头行不?行,他擦擦额上的汗珠心道。

    “老?黄……”

    黄大夫应声抬头,面露一喜,“灵均,你来的正好。这几味药快没了,你赶紧去周围的药铺采买些。”

    卢灵均:……

    悻悻地?当?了回跑腿,卢三公子?和小厮背着一大包药材汗流浃背地?回到医馆。

    “这法子?虽好,但也只是?治标不?治本,若只是?卖药,还算什?么妙医堂。”卢灵均汗涔涔地?捶着胳膊,端起一杯散茶,一饮而尽。喝完才面露苦色,“这什?么茶啊……”

    黄大夫从清点的账目中抬起头,微笑道:“就是?一般的苦茶,自然入不?了卢公子?的口。不?过这不?是?刚开?张嘛,杜娘子?说,一切从简,所?以?就买的最便?宜的那款。”

    “杜娘子?,杜娘子?,现在医馆究竟谁是?掌柜。”卢灵均不?满道。

    黄大夫倒觉得没什?么,“曾大夫说了,杜娘子?会做生?意,听她的准没错。”

    卢灵均:“她又?不?是?大夫,懂得怎么开?医馆?光是?这些买药的病患,离妙医堂鼎盛之时?还差的十万八千里。”

    “请问曾大夫在吗?”门口,小矮子?问道,身后跟着乌泱泱一大群人。这群人有老?有少,有高有矮,无一例外是?身上穿的像乞丐,肤色发白,眯缝着眼睛,对明媚的阳光极不?适应。

    春樱忙着给他们梳理出先后顺序,好在妙医堂修建的够大,这些人不?用堵在门口,堂内有足够的空间。

    但这样一来,大堂也被占满了。

    曾轶名从窗户那老?远见到这些人,蹭蹭蹭从阁楼跑下来。小矮子?见他就道:“曾大夫,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害我们从外城赶过来,走了好远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