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袅袅:“没有。”

    “好,杜娘子?爽快。”朱九铢嘴上赞誉, 心?里却欢快地骂了句, 蠢丫头?,果然还是嫩了点。

    “为示公平, 本次比试定在城东露天的擂台,会在京城百姓的见证下举行, 每一行比试当日,都会邀请行业权威到场品评,无论谁输谁赢,都不可抵赖。”

    换言之是说,当着大家伙儿的面?,还有京城有声望的人物作?证,杜袅袅你输了,可别耍赖不离开京城。

    尤三?娘极快地反应过来其?中的漏洞,“你们请的所谓权威,到时点评起来,岂不是向着你们。”

    王二黑怼道,“请的不是德高望重的先生,就是有官职在身的巨擘,还能偏私不成,不如你们去请?”

    尤三?娘被他大剌剌的嗓门吼的战术性后仰,眉头?皱起。杜袅袅轻轻扶了扶她?的胳膊,面?向行老们道,“我相信各位行老是想来一场公正的比试,让京城的百姓们都看看。请来的评判必定会刚直不阿,小女子?没有异议。”

    朱九铢隐隐浅笑,更加坚定了杜袅袅就是个有勇无谋的妇人,落入圈套尚不自知。

    “好,我很欣赏杜娘子?的做派,生意人嘛,诚信乃立身之根本。比试之事即已定下,杜娘子?,咱们台上见。”

    他晃荡着扇子?噙着意味深长的笑,从杜袅袅面?前一晃而过。王二黑昂首挺胸,九尺的身躯傲倨地走到杜袅袅面?前,鼻音发出重重的“哼”声,颇有压迫感?地带着两个跟班走了。

    然后是书卷气?十足、羽扇纶巾衣袂飘飘的书院行老——吕秀夫。

    一看就很富贵高端、身着淡黄色长袍的商行行老——曹徳。

    身材瘦小枯瘦、精神?很矍铄的匠人行老——鲁路。

    身段如水蛇一般,半老徐娘却风韵犹存的曲艺行老——苏菲娘。

    杜袅袅:e……好在后面?跟了个娘字。

    每个人临走前都耀武扬威地从她?面?前经过,留下或排斥或寻衅的眼?神?。

    杜袅袅:合着把我这儿当t台了,还带附赠定点造型的。气?势倒是吓人,不过不慌,回去把火锅吃完先。

    战帖下完,看客们颇为期待又意犹未尽地观望了一会儿,做鸟兽散状。

    陶珊等人聚到杜袅袅身侧,忧心?忡忡,非常替她?着急,“杜姐姐,现?在怎么办?”

    杜袅袅想当然道:“先回家吃火锅啊,我毛肚、虾滑都还在桌上呢。”

    众人:……

    程招娣打量她?的神?色,“袅袅,你若是有甚委屈的,或是我们能帮上忙的,尽管说出来。”

    春樱:“是啊,杜娘子?只管吩咐。这些人盘踞京城多年,根基极深,这一仗怕是不好打。”

    尤三?娘蹙眉惋惜,“刚才不该那么快应下,输了要离开京城,到时候怎么收场。”

    杜袅袅一脸天真,“不输不就行了。”

    尤三?娘:……

    我那纯真不知世事的妹妹哦~

    胡三?有扬了扬手里的兵刃,“这帮兔崽子?敢欺负杜娘子?,老子?上门去砸了他们的场子?。看他们还敢找茬儿。”

    杜袅袅抬了抬手,“胡大哥,你那长戟都举半天了,不嫌累吗,今天你护店有功,给?你五两银子?,与人吃酒去吧。”

    胡三?有接着扔过来的银子?:……我的豪气?干云就这么折戟沉沙了?

    “袅袅啊,饿了吧。咱们回家吃饭。”杜老太太慈爱的目光看过去,搭上孙女的手,刚才她?都合计好了,实在不行就回滑县,京城走这一遭,她?的病已快痊愈,家里也攒了不少银子?,也知足了。只要孙女们健康平安,她?这做祖母的,还有什么期盼的呢。

    京城虽然繁盛,富贵迷人眼?,机会也多,但稍有不慎便会惹上大事,袅袅这一路行来,步步踩在险峰上,一步踏错,就是粉身碎骨。今日被这么多人欺负上门,家族却人丁凋零,无人能站在袅袅的身后帮衬她?,无父无母,也无叔伯兄弟扶持,对?于一个女子?而言,实在太难。

    “走,到家,祖母给?你再烧上两道小菜。”杜老太太道。

    每当这种时候,老人想的首先是孩子?有没有吃好睡好,其?他都不重要。

    杜柒柒默默地挤到姐姐身边,凑的近近的,“姐姐不害怕。柒柒陪着姐姐。”

    杜袅袅见这一个个的,两只眼?睛都直直的看着她?,“都盯着我做什么,我是火锅啊,那么香。”

    她?神?情放松,浑不在意地往家走,“别担心?,咱们吃着火锅唱着歌,事情自然而然就解决了。”

    众人互看一眼?,都压下心?头?担忧,闷声跟上去。

    陶珊瞧着杜袅袅那明显是怕大家过于紧张担心?,而“装”出来的松弛感?,心?里愈发放心?不下,找了个理由坐上马车,以最快速度回了陶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