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沿:「???」

    宝贝四号:「什么意思?」

    宿沿淡定回复:「啊???什么什么意思?怎么了?」

    呵。

    他又不是傻子,当然不会同意邬星文的提议!!!

    宝贝四号:「……」

    邬星文似乎信了宿沿是真的没听见,他打字,「我说,我们两个今天晚上不关视频了,一直开着,我想看着你。」

    宿沿一边往卧室的方向走,一边飞快给邬星文打字。

    「我不,万一你突然耍流氓呢?这事儿你之前又不是没干过。得了,这事就此打住,我不看消息了,我去睡了,晚安。」宿沿一口气给邬星文发了无数个“再见”的表情包,将两个人的聊天消息刷上去。

    他走到卧室门口,顿了下,抿着唇给邬星文发了最后一条消息:「谢了。」

    发完消息,宿沿看着宝贝四号上方的“正在输入中”,争分夺秒秒关机。

    手机黑下来。

    宿沿想,看来下次家里来人的时候,睡觉也得关机,免得又发生今天这样让人尴尬的事情。

    他将手机直接扔到客厅,小心翼翼打开卧室门。

    祝啄躺在床上,依然维持着之前的动作,一动没动,似乎一直没醒。

    宿沿见状,松了口气,蹑手蹑脚走过去。他刚坐上床的边沿,身后突然传来一点动静。

    祝啄翻了个身。

    “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声音自宿沿的背后响起,阴恻恻的,还带着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宿沿:“!!!”

    靠!

    什么情况???

    祝啄怎么会突然说出这种话!难道刚刚

    他听见了???

    不不不。

    不可能。

    宿沿觉得,以祝啄的性格,要是真的听见宿沿和邬星文的对话,一定会发现宿沿出轨,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憋屈地忍下来,而是直接去厨房拎着砍刀就出来了。

    血溅当场。

    宿沿飞快推翻自己的理论。

    那么剩下的唯一可能性就是 祝啄在说梦话。

    可这也太渗人了!

    哪有人说梦话是说这个的!?

    宿沿心跳的飞快,后脖颈都有些发凉。

    他身体僵硬,快速往后看了眼。

    果不其然,祝啄的眼睛闭着,胸膛随着清浅的呼吸一起一伏,没有一点已经醒来的征兆。

    真的在睡觉。

    真的只是梦话……

    呜呜呜,吓死人了。祝啄这个角色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也太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了!当初游戏究竟是怎么过审的?

    宿沿欲哭无泪,甚至不敢躺下去。

    他在床沿边如坐针毡,又不敢做什么动作,怕吵醒祝啄。

    想到什么,宿沿飞速起身,临出门时看了眼,祝啄依然没动。宿沿轻轻阖上门,在房间里扒拉一会儿,终于扒拉出一本毛概,至于其他的书,应该都在学校的寝室里放着。

    ……毛概也行吧,聊胜于无。

    宿沿拎着书到卧室,将毛概压在自己床头下,瞬间感觉心中安稳许多。

    他重新躺下。

    祝啄身体素质好,身上温度偏高,宿沿出去找毛概这一会儿,他依然朝着宿沿的方向侧身躺着,却把自己身上的被子踢开了。

    宿沿一躺下,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喷洒出来的呼吸。

    索性祝啄并没有像是邬星文一样,钻到宿沿的被窝里。

    宿沿闭上眼。

    ……睡不着。

    黑暗的卧室中。

    祝啄身体往宿沿这边靠了点,呼吸更近了。一条手臂绕过来,搭在宿沿的被子上,将宿沿整个揽住。

    沉甸甸的。

    这么巧?

    是睡觉时候的习惯,还是?

    宿沿心脏又开始腾腾地跳。他看着天花板,小声喊:“祝啄。”

    房间中没声音。

    宿沿转过头,第一眼先看到祝啄的寸头,紧接着是对方宽阔的额头,眉毛,然后是高挺的鼻梁和柔软的唇。

    宿沿又问:“你醒了吗?”

    祝啄的呼吸没乱,依然清浅。

    宿沿再次确认他自己想多了。

    他挪了下身体,将头埋进柔软的被褥中,只露出下巴往上的部位,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

    过了大约十分钟。

    黑暗中。

    祝啄睁开眼。

    他目光冰冷地看着宿沿,手伸进对方的被子里,手指虚虚握上宿沿细瘦的脖颈。

    第47章

    祝啄手指动了动, 手心慢慢触碰到宿沿的喉结。

    很快,对方温热的体温,就从两人相接触的地方慢慢传递至祝啄的四肢百骸。

    祝啄嘴唇轻轻颤了下。

    宿沿没醒,但本能让他忍不住仰头躲了躲。

    他发出一声听不太清的梦呓。

    祝啄的手如影随形, 刚追上去, 恰好宿沿小巧的喉结滚动了下, 触感明显, 手心也痒痒的。

    瞬间, 祝啄就像是被烫到,猛地收回手。

    过了大约两三秒, 又像是过了一个世纪,祝啄看到宿沿动了动。后者似乎是觉得后仰的姿势有些不太舒服,又朝祝啄的方向挪了下,脑袋在柔软的枕头上蹭, 像是……

    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幼崽。

    祝啄久久没动。

    他看着宿沿微微张着唇, 毫无防备的睡颜, 皱起眉头。

    过了十分钟,祝啄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哼”了声。

    第二天一早,宿沿起床时, 身旁的床铺已经空了。

    他愣了下, 伸手摸向床铺。

    冷的。

    祝啄走了有段时间了。

    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

    不太像是祝啄的风格。

    宿沿心中嘀咕两句, 压下心中的不安, 洗漱后去客厅拿了自己的手机。

    一开机, 就是无数消息。

    宿沿先打开母亲陈雪发来的。

    老妈:「这是这次的照片, 你有时间帮我搞一下!上次发过来的那几张, 都p的挺好看,你李阿姨都赞不绝口,恨自己的女儿不是学艺术的,给她p不了!」

    只看消息,宿沿都能感受到陈雪女士的快乐。

    他看了眼,发现这条消息是半个小时才发过来的,干脆边走进厨房,边给陈雪去了个视频。

    视频一接通,宿沿喊道:“妈。”

    陈雪的背景是户外,身后到处都是来往的人。她举起手机,眯着眼睛一看:“沿沿做饭呢?”

    “嗯。我今天早上青菜瘦肉粥。”

    “我和你爸刚吃完,正跟着导游去什么博物馆呢,要我说,这种景点,看也不看不懂,都不知道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自己看是看不懂,你和爸可以请个导游讲解一下,既然都出去玩了,就别怕花钱。对了妈,你和爸什么时候回来?再过段时间我答辩完就毕业了,毕业典礼你们总得来参加吧?”

    宿沿说着,咚咚咚地切菜。

    陈雪闻言笑的眯起眼:“那当然要参加啊。宝贝儿子别着急,下个星期我和你爸就回来了。到时候在家给你做红烧肉和醋溜鱼。”

    “好!”宿沿一口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