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肚子上虽然没有腹肌,但也算平坦,两条腿倒是又直又长,若是架起来……

    宿沿脚趾不安地动了动,用手稍微遮住身体,他头一次做这种事,不好意思看邬星文,只小声说:“你去洗吧,我先回卧室。”

    说完,宿沿补充道,“等你。”

    邬星文喉结滚动了下。他飞快对王成之说:“……我有急事,先挂了。”

    王成之:“???”

    啊?

    什么急事???

    王成之还没反应过来,邬星文已经眼疾手快地挂断。

    他从座位上起身,大跨步追上宿沿,一把拽住宿沿的手腕。上下打量着面前的青年,邬星文眯了下眼:“你这样是想故意勾引我?”

    “……是。”宿沿点头承认了。

    他睫毛颤了下,“我没有经验,只能说尽力洗干净了。”

    邬星文脸瞬间黑下来。他气道:“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不跟你分手,是因为我想做这个?”

    宿沿瞧着像是个小可怜,一双水一样的眸子看邬星文:“……你刚刚叫我去洗澡。”

    邬星文:“……”

    邬星文憋了口气,半晌才吐出来。

    他推了一把宿沿的头:“你这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叫你洗澡,就是为了做这个?这个时间点,你不是该睡觉了么?”

    邬星文语气逐渐平缓下来。

    他看一眼宿沿,又看一眼,最后在出事之前挪开视线,一锤定音道:“跟晏沽行分手。”

    啊这。

    宿沿老实巴交的回复:“……分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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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邬星文联系祝啄暗杀晏沽行(开玩笑)

    ……

    第62章

    宿沿心中明白, 这种时候,如果想继续做任务,就该先答应邬星文分手的事,但实际暗中和晏沽行牵扯, 继续搞好感度, 直到离开这个世界。

    但他不想这么做。

    太累了。

    一想到到时候要更加东躲西藏, 而邬星文这种bug一样的存在, 有很大几率发现蛛丝马迹, 看破真相,万一再次翻车, 邬星文直接杀到宿沿面前……

    宿沿非常想直接双腿一蹬,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他小心翼翼觑邬星文。

    邬星文被宿沿这副模样给气笑了:“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宿沿:“……”

    再说一遍也还是那句话。

    宿沿小小声,大胆发言:“真的分不了。”

    邬星文看着宿沿明明很怂,却始终坚持不和晏沽行分手的模样, 心中更气。

    什么意思???

    邬星文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怎么?之前我就分得了, 现在他就分不了?”

    当时宿沿甚至跟他提了两次分手!!!

    “……不是。”

    宿沿眨眨眼,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直接跟邬星文说这里是虚假世界,他是穿越过来的,而邬星文只是一个游戏的纸片人?先不论邬星文听了这话会不会信,就单说这个“真相”,对邬星文来说, 也太虐了。

    如果他是邬星文, 绝对受不了。

    宿沿有自己的私心。

    他不想将这么残忍的事情告诉邬星文。

    想了想, 宿沿只能硬着头皮攥住邬星文的手, 问:“你要跟我分手吗?”

    邬星文:“……”

    邬星文脸色冰冷:“你威胁我?你以为我不敢?”

    说话间, 邬星文却没有甩开宿沿的手。

    宿沿正准备说话, 突然低下头, 单手捂着唇,身体轻微抖了下,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从浴室里出来,被邬星文拽住后,宿沿就一直站在门口和邬星文说话,他一直没穿衣服,又是春日的夜晚,发丝都变得冰凉起来,更别说身上。

    邬星文一顿。

    他抬了下下巴:“穿好你的衣服。”他脸色非常不好看,“我不跟你做。”

    “哦。”

    宿沿脸上有些发烧,分不清是因为被拒绝,还是被冻的。

    他飞快转身进入卧室,将自己的睡衣穿好,又钻进被窝,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过了几秒钟,才终于感觉浑身的温度上来一点。

    从被子里伸出一条手臂,宿沿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床铺,说:“过来坐。”

    邬星文站在门口没动:“有话直接说。”

    虽然他语气听起来非常不悦,但一直没走,更没有暴跳如雷,甚至每次宿沿提及“分手”两个字,邬星文都会巧妙地转移话题。

    宿沿心中酸涩。

    他想起微信上那个系统说过的话,想赌一把。

    宿沿轻声说:“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但我也有我自己的难处,我确实没办法和晏沽行分手。如果你不能接受的话,其实我们也可以分……”

    邬星文眉头一蹙:“我去洗澡。”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他赌对了。

    宿沿眼睛一弯:“我给你拿睡衣。”他手脚麻利地掀开被子,给邬星文拿衣服和浴巾,像是献宝一样说,“我买了一次性内裤。”

    邬星文:“……哦。”

    邬星文看着宿沿细瘦的手腕,又扫向宿沿带着点淤青的下巴。可想而知,他刚刚捏着宿沿下巴的力道有多重。但宿沿一句怨言都没有,看向他的眼睛依然明亮。

    虽然出轨的人确实是宿沿……

    邬星文脸色更冷,一把抢过宿沿手中的东西,进入浴室。

    等再出来时,宿沿正在床头玩手机。

    邬星文嗤笑一声,边擦头发边讥讽道:“跟晏沽行聊天呢?”

    宿沿:“……咳。”

    宿沿确实是在聊天,不过不止和晏沽行一个人聊,还有小学弟 他明天要返校的消息,被小学弟知道了,兴奋地跑来问他什么时候到,好去接他。

    当然。

    这种事是不敢让邬星文知道的。

    宿沿利落的将手机收起来:“困了。”说完,他身体往下一缩,一副鸵鸟的模样,好似进了被子,邬星文就没有理由再问。

    邬星文顿了下,竟然真的没再继续之前的话题。

    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在卧室内响起。

    过了会儿,宿沿感到身旁的床铺塌陷下去一块。

    邬星文拉起被子,躺在宿沿身旁。

    两人沉默半晌,邬星文开口:“不分手,是为了工作?”

    宿沿眨眨眼,摇头说:“不是。就算这份工作没了,我也可以换别的,但……这件事情,远比你想的要复杂的多。我现在不能跟你说,但是你相信,我不是自愿想出轨的……”

    邬星文眼神晦暗不明,“嗯”了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一会儿,他说:“有酒吗?喝两杯?”

    “红酒可以吗?我不喜欢喝白的。”

    “嗯。”

    宿沿又摸出手机。

    他不喜欢喝酒,只偶尔吃烧烤的时候配点冰镇啤酒,所以家里小冰箱里大都是饮料,不过现在外卖还是挺方便的,可以叫跑腿去买。

    宿沿直接下单,等红酒的过程中,他感觉有点尴尬,问邬星文:“看电影吗?”

    邬星文垂眸:“不看。”

    宿沿应一声,继续缩成一个鹌鹑。

    红酒到的很快,宿沿提拉着拖鞋将酒拿到手,开了个小桌板放在床上,又拿好杯子和邬星文一同喝酒。

    干红的味道对宿沿来说有点苦,宿沿喝一口,眉头都不禁皱起来,不过他心中有事,又有邬星文在身旁,带着灌醉自己的想法,宿沿干脆捏着鼻子,强行喝酒。

    邬星文也不劝,只冷眼看宿沿。

    宿沿酒量不怎么样,三杯干红下肚,脸上红的像是要滴血,他一双眸子润润的,看着邬星文,声音委屈的说:“气死我了。”

    邬星文眉头一挑。

    来了。

    “我还以为自己藏的好深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