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出行简约,架车者亦是好手,却是连老道的衣角都不曾摸到就让人直接窜了过去。

    不仅如此,一时间连动作都仿佛停滞。

    只有摄政王清楚地见老道人在自己面前掐指一算,皱眉思索,摇头晃脑,“天命所归,贵极煞极,祸也福也。”

    不待摄政王反应,对方又摇头晃脑翩然而去。

    只留下一句,“时也、命也、缘也。求而不得,求不得。”

    车夫看着摄政王拽着帘幔,不由得询问,“王爷,是否继续行路?”

    “嗯。”摄政王抖落帘子。

    直至回到府中。

    “去查查那个老道。”

    暗一和暗二对视一眼,皆是不解。暗一不由得询问,“哪个老道?”

    “今日拦马车的那个。”摄政王眉头紧拧,“怎问如此蠢笨问题?”

    “今日不曾有人拦了马车。”暗一抱拳惶恐。

    摄政王观察暗二的神色,同样是茫然。

    瞳孔一缩。

    白日里确有老道拦了马车,说了通奇怪的话。

    暗一暗二一直候在他左右,怎会不知。

    摄政王淡然问询,“我今日去了哪?”

    诧异之余仍是作答,“红袖坊,查姜小姐失踪一事。”

    垂眸,“可有怪异之处?”

    俱是摇头,“不曾。”

    故弄玄虚。

    摄政王不信鬼神,对苗疆有异人善驱蛊,行摄魂一事有所耳闻,府中亦有门客通此道。

    那道人莫非也是行催眠一事?

    “请司弈来。”

    “是!”

    不过片刻,一灰袍不修边幅的人便到了书房。

    “拜见王爷。”

    摄政王挥手,“查探一下暗一暗二可曾被中蛊或是被摄魂?”

    司弈脸色一变忙上前查探,眉皱了又皱,而后摇头作揖,“不曾。”

    摄政王眸色微深,将手伸了过去,“将本王也查探一番。”

    司弈面上疑惑,眉头拧得更深,终是摇头,“亦是不曾。”

    “下去吧。”

    “喏!”

    摄政王眸色变幻,提笔,暗一立刻研墨。

    笔走蛇龙,不过片刻,一须发皆白的灰袍道人便跃然纸上。

    只是,对于那双眸子,摄政王迟迟未能落笔。

    是怎样一双眼?幽深浑浊亦是清亮洞察人心?摄政王始终无法想起来。

    他挥了挥手,“罢了。下去吧。”

    暗一瞥了一眼画上已有雏形的道人,低头应是。

    那是何人?道士?

    将道士的画丢掷一边,摄政王拧眉,在纸上又写写八字:贵极煞极,求而不得。

    只觉触目惊心,正欲撕碎,终究是与那张道士画拢在一处卷起,未干的墨迹在纸上斑驳狼藉。

    将画卷丢入筒中,发出一声嗤笑,他此间求而不得之事,可曾少过?

    只是应了那声煞罢。

    第70章 再见陆青瓷

    姜幼收拾好胭下楼时,时针才指向六点整。

    她今日起得早了,哥哥们还未起床。

    那做些什么呢?姜幼胭下意识地往厨房走。

    她想给哥哥们做一顿早饭。

    可对于下厨她一窍不通,面对这些锅碗瓢盆更是束手无策。

    闺秀对于厨艺并无要求,即便是嫁人打理府中中馈,煲汤等事宜也只是自己去看上两眼,意思意思地放了旁人切好的食材便是好了。

    至于姜幼胭,她更是不通,但因为喜甜,哥哥倒是能为她熬上一碗鲜花蛊。

    姜幼胭抿唇,懊恼多于沮丧。

    啊!对了,她会煮粥。姜幼胭眼睛一亮,她会用电饭锅的。

    “紫米粥,”姜幼胭掰着手指,“需要紫米、糖……”

    今天是席崎值日,刚下来准备做早饭就看见了在围在灶台旁团团转的胭胭。

    “是要做什么?”

    “紫米粥。”姜幼胭下意识回答,然后怔住,大哥哥的声音,和梦中的好像。

    “怎么了?”席崎见她发呆,知道她是没做过饭的,一时间不由得好笑得问,“是不会了吗?”

    “不,不是的。胭胭当然会!”

    姜幼胭摇头,那个声音说的可是安朝的官话,大哥哥才不会呢。

    声音像的人可多了。

    她扬起笑,胸有成竹,“大哥哥只要等着吃就好了。”

    “那我就等着吃了。”席崎看她淘米一本正经的严肃模样,忍笑点头。

    咔嚓。

    姜幼胭把锅抱到电饭锅里,一放,一盖盖子,然后自己鼓掌,“好了。”

    席崎失笑,把电给她插上了,然后按了煲饭,在她又萌又懵的表情中,点头,“嗯,是好了。”

    尴尬了。

    “咳咳,”姜幼胭懊恼,“我忘了。”

    席崎掀开盖子,看了看水位,夸赞,“已经很好了,胭胭倒的水就刚刚好。”

    姜幼胭嘟嘴,倒水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