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司的眼神在说:江导,你看,小姑娘现在的状态那么好,该乘胜追击的,不然一鼓作气再而衰可就不好了……

    他们都没有想到小姑娘的表现会这般好,面对镜头,她的表现更是出乎意料地优秀,表情没有初次面对着镜头的尴尬不自然,眉眼中的传递的情绪表达充分,甜美娇俏的面容下尚带着由内而外的娇羞感。

    尽管她的走位仍有些瑕疵,可在她的表演下却可以忽略。

    她的步伐,行走间裙裾的摆动都恰到好处,带着古韵而灵气,仿佛是古代仕女从画中活生生走出来一般。

    这一条俨然达到了江导认可的标准。若是再拍一段,他们也无法保证会和这条一般好。

    迟疑不过几分钟的功夫。江导看向一旁已经整理好准备入境的陆青瓷。

    陆青瓷目光淡然地看着江导,虽是在等他的指令,可心下已经确定江导会同意继续拍摄。

    “各机位调整准备,下一场!”

    镜头对准陆青瓷的时候,她的表情和状态完全是神色淡漠不染烟火的君无涯。

    在流萤与庄司谈话间,来人已行至身前。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气息的,而修炼之人因为灵根和所修功法的原因,气息更是明显,而流萤对这方面的认知格外敏锐。

    那是一种冰寒的气息,却不会让人觉得刺骨,一如霜花。

    而有冰灵根的。

    流萤诧异地望过去,面上立刻便绽放了极灿烂的笑,“咦?无涯师叔?”

    “萤萤。”

    走得近了,君无涯身上的冰寒之气愈发明显。

    可即便这般,慕容长空却觉得她比那日在宫殿所见要柔和了许多,多了人情味。

    君无涯对他的在场一点意外也没有,只淡淡扫过一眼便挪开了目光,看着对着她笑灿如花的少女。

    慕容长空的戒备松懈了下来,他自嘲地勾了下唇,也是,毕竟那日,是她说他与正气门有缘。

    “无涯师叔,这位师兄受伤了,伤势太重,我不敢轻易动作。”流萤将他的伤势复述了一边,又恳求君无涯为他施法疗伤。

    言语间她对君无涯的儒慕和依赖清晰地传递给了慕容长空。

    君无涯当即就答应了,“好。”

    闻言流萤浅浅地笑,见她蹲下身来为慕容长空疗伤,流萤便蹲在白马的旁边,一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然后有些“得寸进尺”地诉求着:“无涯师叔,他伤得好重,师叔我们把他带到小木屋去静养吧。”

    正气门有门规,不能轻易将外人带回正气门,但山下的小木屋可不是门内。

    她这是明晃晃地转空子,只看君无涯愿不愿意宠着她。

    几不可察的笑意从眼中划过,君无涯依旧言简意赅,“好。”

    爽快得让慕容长空都忍不住愕然。

    “太好了!”流萤立刻就拍手笑了起来,一边站起身一边说,“那我们也把小白兔送回家,和木屋是一个方向。”

    君无涯处理好慕容长空的伤口,也便站了起来。

    指尖轻点了一下,慕容长空便轻飘飘地浮了起来,跟在一大一小的身影之后向着深处的小木屋走去。

    他目光定定地看着两人的背影,这才注意到小姑娘是真的很小,与君无涯站在一块儿,刚刚到她的肩膀,明明脸颊上还带着婴儿肥,身量却是单薄。

    因为一直关注着小姑娘,所以他没有错过小姑娘在君无涯施法时纯美的小脸上一瞬间露出的落寞。

    可仿佛注意到他的目光,她看过来时,眸光盈盈如水清亮澄澈,笑容是再纯粹柔美的光。

    那一丝落寞恍若他的错觉。

    “无涯师叔,你前些日子去了山下,院子里的凌霄花可是开了,可好看,可好看了。”

    “风逐师叔的点翠被小师兄给偷偷借了出去,再出来时,尾巴少了好几根翎羽,可把师叔心疼坏了,小师兄也被关禁足了。”

    “你又为他求情了?”

    流萤吐了吐舌头,见君无涯没有责怪,才小声地解释,“小师兄怕黑呀。”

    语气再理所当然。

    君无涯并不意外,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秘境也黑,十九他可从没怕过。”

    “该磨磨性子了。”这句不知在说流萤还是在说十九。

    流萤有些喏喏,又不忍地辩解,“可是小师兄最爱热闹了。”

    “小师兄很聪明的。”

    “是很识时务。”君无涯轻哼了一下,知道欺软怕硬,也就风逐疼他他才敢顽劣。

    “要戒骄戒躁。”

    不待姜幼胭反驳,她又屈指轻轻弹了下流萤的额头,“你也别宠着他。”

    嘶,流萤爱娇地喊了声疼,对上君无涯没有表情变动的脸才咬了咬唇,鼓腮,闷闷地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