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胃受凉了吗?”

    姜幼胭摇头,没有说话。有气味的。

    席崎立刻猜了她的尴尬,然后看着她道,“没事的。”

    姜幼胭还是捂着嘴巴不说话。

    席崎也不逼她,注意到她的床沿和袖口上沾染了污渍,便拿纸巾去蹭干净了。

    察觉到手背上肌肤的触感,姜幼胭愣了一下,看向席崎,大哥哥是最爱干净的,而三哥哥最爱吐槽他死洁癖。

    姜幼胭下意识退后了些,她手上也沾了的。

    “怎么了?手上有吗?”席崎看着那道浅浅的划痕,眸中划过心疼。

    又见她实在尴尬羞涩,低头看着她,有些无奈地开口,“我喝醉的时候也会吐的。”

    姜幼胭点头,喝醉了会吐的。

    “若是我吐了,胭胭会嫌弃我吗?”

    不会!姜幼胭摇头。

    “那胭胭会帮我清理吗?”

    当然会!姜幼胭重重点头。

    席崎莞尔,“所以,我也不嫌弃胭胭。”

    他看着脚下的污渍,“那我抱你去漱漱口?”

    在姜幼胭点头后,他便将人直接打横抱了起来。

    第124章

    席崎将姜幼胭放在了洗手台上,知道她尴尬,席崎把毛巾递了过来,给她挤好牙膏放在漱口杯上,拍了拍她的脑袋,又转身出去了,“我去拿拖鞋。”

    姜幼胭低头,这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套上鞋子,虽然穿了袜子,还是有些羞人。

    她的面上泛起薄薄的红晕,可一想到梦境又淡去了。

    距离梦醒已经隔了些时间,梦里的血腥她是记不住细节的,清晰的,唯有梦中突然面对那些血腥时的震撼和悲恸。

    常言,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可她怎会做这样的梦?

    她不曾去过战场,虽曾读过几本关于沙场征战的诗句,也曾为其中的忠义悲壮而震撼,可到底不曾经历无法感同身受。

    爹爹忧国忧民之心,对边疆情势素来关注,因而姜幼胭也有耳闻。

    她所在的时空,四国鼎立,小国依附大国而存,安国虽非强盛,与周国都有贸易,又有和平条约约束百年相安无事。

    边疆之地虽偶有摩擦,却无大战,更何况是攻打城池的大事。

    姜幼胭一边劝说着自己这只是一场匪夷所思的梦,梦与现实是相反的,可不知怎么,她却无法说服自己,安心下来。

    梦,也是有预警的。

    浴室的灯光很亮,镜子被擦洗得干净的镜子一尘不染,正反着光。

    姜幼胭看着镜子,那里清晰地照出她的容貌。

    她突然产生了一种陌生感。

    镜子里的少女穿着单薄却舒适的睡裙,长发披散,再舒适随意不过的打扮。

    就像她在这儿见到的每一位女性,并无太大区别。

    可,没有丝毫安国的特征。

    只有这张脸,才是熟悉的。

    而安国,是没有那么清晰的琉璃镜,她也不曾这般清晰地看过自己。

    一时间,姜幼胭恍惚了起来。

    赵瑚珊和裴金虎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没看到姜幼胭,只看到正在换床单的席崎,环顾了一下,问道,“胭胭呢?”

    “在洗漱。”席崎把床单的边角抹平褶皱。

    两人下意识看了眼浴室,然后把各自手里的东西放好。

    赵瑚珊把杯子放在书桌上,走过来帮席崎一起铺床单,一边抚着边角,一边询问,“问过是怎么了吗?是不是胃受凉了?”

    “还是晚上的饭菜是不是有胭胭克化不了的,起反应了?”

    裴金虎拿着扫把清理着玻璃残渣,闻言也看向席崎。

    “胭胭没说。”席崎摇头,把另一头也铺平整了。

    “我们快些收拾,等胭胭出来再问。”席崎转身把门窗开了,通风,夜风冷凉,吹动窗帘浮浮沉沉。

    “妹妹都吐光了,待会儿会不会饿啊?”裴金虎打扫着地面,没有觉得恶心,只顾得担忧。

    赵瑚珊诧异地看了裴金虎一眼,没想到他这么细心,连忙点头,“对,要煮点暖胃的粥。”说罢就要转身出去。

    陆屿抱着医药箱从外面走进来,开口,“不用去了,我煮了白米粥,放了些红枣。”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把医药箱打开,拿出了胃药和云南白药喷雾。

    “行啊,老三就是细心。”赵瑚珊拍了拍他的肩膀。

    门外的声音传入姜幼胭的耳朵里。

    是哥哥们。

    他们很担心自己。

    姜幼胭从恍惚中清醒,看着镜子里略显狼狈的自己,忙低下头,一旁的牙膏散发清凉的气息,她看了一会儿后洗了把手,然后又掬了水洗脸。

    抱着杯子洗漱起来。

    室内浴室的隔音效果基本为无,水声清晰可闻,席崎听到她后便从床边拿着拖鞋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