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瑚珊眯了眯眼睛,抬手把姜幼胭睡乱的发给别在了耳后,语若叹息,“胭胭妹妹今天在剧组哭了。”

    “哭了。”姜幼胭复述了一遍,恍然想起她下午是哭得厉害,莫名其妙地难过。

    “为什么哭呢?”赵瑚珊伸手指轻轻地碰了碰姜幼胭的眼睑。

    “嘶~”

    姜幼胭这才注意到眼睛又干又涩,好像以前看的范围也小了些,她小声地回答,“不记得了。”不记得为什么会那样难过,就是很突然的。

    “肿成兔子了。”赵瑚珊轻叹,“来,我给你滴点药水。”

    姜幼胭睁着眼睛由着赵瑚珊滴眼药水,睫毛忍不住轻颤。

    窗外的路不是姜幼胭熟悉的回家的路线,姜幼胭望着纷纷扬扬而落的雨和撑着伞行色匆匆的行人,“我们要去哪里呀?”

    “医院。”

    “是受伤了吗?”闻言,姜幼胭立刻担忧地看着他们,上下打量着席崎和赵瑚珊,毕竟那天庄司受伤住院的事还是给了她些阴影。

    “没有,”席崎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眸里温柔关切,“我们都做个身体检查。”

    “哦。”姜幼胭点头,抱着毯子继续看窗外。

    好奇怪啊,今天哥哥们好安静,车里气氛也怪怪的。

    席崎几人不动声色地看着姜幼胭,眉宇划过一缕忧思。

    希望只是他们的猜测。

    第128章

    庆幸的是,姜幼胭身上是没有查出任何问题,健康的很。

    反倒是席崎和赵瑚珊因为这段时间作息不规律,医生给下了体虚的结论,更是嘱咐两人少喝酒,少熬夜。

    一行人拿着体检报告上了车,陆屿轻轻地揉了揉姜幼胭的发坐会了副驾驶。

    车内安静无言,能听见窗外徐徐风声和人车经过的喧嚣。

    姜幼胭看着印着xx医院字样的便利袋,这才明白他们是为了自己下午突然的心悸。

    姜幼胭感动于他们对自己身体状况的担忧,可体检出来无碍,不是好事吗?

    哥哥们却还是那么严肃,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姜幼胭有些不知所措。

    窗外的灯光色彩斑斓,映在窗上便是一团团斑驳的光晕,清晰地映着车里正襟危坐的五人,面上都没什么笑意,与往日里几人聚在一块儿便是一派温馨欢悦的场景完全不同。

    姜幼胭低着头,雪白的贝齿无意间将唇畔咬得发白。

    赵瑚珊轻笑了一下,打破了沉默,“怎么了,这是件好事,别那么沉默,吓到胭胭妹妹了。”

    尽管他的眼中没有多少笑意,自己也是沉默不语严肃脸中的一员。

    “呼――”

    裴金虎侧着脸看了一眼弯着狐狸眼的赵瑚珊,又抬头看向背对着自己的席崎和陆屿两人,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的膝盖上是自己的那份体检报告,健康极了。

    他扭过脸,低头看着端端正正地坐着,神态茫然而无措的姜幼胭,问出了所有人想问的问题,“胭胭为什么会突然心口疼呢?”

    话一出来,另外三人的目光便若有似无地落在了姜幼胭的身上。

    姜幼胭抬头,灰暗的车厢里,斑斓的光晕映在她的眸中,杏眸盈盈如水,她眉宇微蹙抿了抿唇,轻轻摇头,“不记得了。”

    “就是很突然的,很难过,难过,心都被揪起来了似的,刺痛着,可难过的原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姜幼胭捏着裙子,纱制的布料被揪起了一个个褶皱,她回忆着白日里自己无法抑制的眼泪,那一瞬间她的心仿佛是空的,突然间就空荡荡的没有任何着落。

    这么想着,姜幼胭下意识地便抚上了心口,一种莫名的情绪开始滋生。

    未知的可怕在于不确定性。

    席崎他们都是无神论者,信奉科学。

    但姜幼胭的存在已经打破了这种认知。

    没有心疾自然是好事。

    可无端的疼痛和莫名地流泪,这些无法解释的状况却让人更加没有着落了。

    他们不知道是该猜测现代科学无法检查姜幼胭的身体状况,还是该猜测这是姜幼胭的世界与她的牵引召唤。

    而无论哪一种猜测,都证明距离分别的日子越来越近。

    “别说这个了。”

    微凉的声线里是清晰可闻的关心,“胭胭今天拍戏一天也累了。”

    姜幼胭抬头,后视镜里能看见大哥哥雍容华丽的凤眼,见她看过来,那双凤眼微微弯了一下,幅度不大,可即便不能瞧见他面上的全部表情,也能从这双眼里看出他的安抚。

    这是大哥哥特有的温柔。

    “胭胭困了吗?离家还要好一会儿,胭胭可以先眯一会儿。”陆屿的声音传了过来,他微转了脸,露出轮廓精致的侧脸,光影之下格外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