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赤红哪怕在黑暗里也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毫无遮掩的可能。

    “你、你、你……”

    剑哥‘你’了好几声也没能把后面的话?给说完整。

    林晓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唇边笑?意更深:“怎么?你很意外吗?”

    她掌心触上剑倾城的侧脸,依然用那种?有些慵懒的姿态和语气道:“你要是有本事?,现在就可以把我丢出去,反正你是至强者,我只是个七品修者,你想做什么,我无力抵抗。”

    剑倾城哪能说得出话?。

    连屏住的呼吸都难以控制,在某个瞬间?,他胸口剧烈起伏了起来,黑暗中响起浓烈的呼吸声。

    自然,回敬和林晓调-情这样的事?他是定然做不出来的,所?以剑倾城几乎是一瞬间?将身体缩了回去,与她隔开了距离,口中这才断断续续道:“我、我哪儿会把你丢出去……”

    于此?同时,他低垂着眼,在一片赤红中连一丝目光也不敢触及。

    林晓心中‘啧’了一声,随口和系统道:“我觉得是该把剑哥带出去见见世面了,无论是朋友还是道侣,他这点定力,以后碰上了和女修战斗,人家把衣服一脱,他岂不是束手就擒?”

    林晓的脑回路显然也与常人不同,这种?时候,她想到的是战斗之事?。

    好在系统比较靠谱,它轻声帮剑倾城说了句:“人家好歹是至强者,大约只是对你这样罢了,不至于。”

    “真的?”

    林晓将信将疑,见剑倾城束手束脚地退到了房间?一角,只差没将自己藏进?墙角中,她便从桌边起身,抚了抚宽大的袖摆,朝他走去。

    剑倾城明显被她的动作吓到,整个人又退了退,但很快发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了。

    “我很可怕吗?把你吓成这样?”林晓只差没对他的表情翻个白眼,她也走到墙角,叹了一声。

    “说真的,你如何想的?要是真的觉得与我在一起是一件令你很抗拒的事?,那你明说就好了,我也不至于缠着你呀。”

    “不是的!”

    剑倾城脱口而出。

    他当?然不抗拒了,对自己心爱之人抗拒,他又不是有病,他只是……

    剑哥眉宇间?微簇,他想到了很多?。

    不只从前的事?,还有以后的事?,他甚至想到了自己以身为鼎之后修为若倒退,万一退出了至强者境界,他还能配得上阿仙吗?

    他从来不是一个自卑的人,但唯独在这件事?上,他总是很小心,很敏感,生?怕旁人说一句不配,生?怕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心爱之人受他人口舌,总想着要以最好的模样来见她。

    这也许便是爱者怯之,如同近乡情怯一般。

    只是这些话?永远只能埋在心里,不可对人而言。

    “既然不是,那你怕什么?先前那些话?,我尚可以认为是你不愿如此?开始,可今日又是为什么?”

    林晓的确觉得他今天有点奇怪。

    前两日她还可以理解,今天她都主动上门了,剑倾城的举动未免太过,已经超出了对这份感情的谨慎,她甚至觉得他有些抗拒。

    难不成在这一两日之间?,剑哥就已经从这段感情中挣扎出来,看开了?

    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还是说因为什么事??

    林晓又想起白天时自己同系统说的疑惑。

    眸光微压,她也压低声音,凑在剑倾城身边:“你瞒着我一些事?……剑倾城,你是不是这两天见过阎罗狱王?”

    “没有,我没见过!”

    剑哥终于抬起头,面上有一丝显而易见的慌张,似乎怕她不信,他又补了一句:“我这两日真没见过他,我可以发誓。”

    林晓这才走到桌边重新坐下,手掌撑着下颚,语气随意道:“那你怎么背着我偷偷修炼魔道的双修法门?怎么?剑哥白日里一本正经的模样,晚上竟想着和我双修?”

    “双修?”

    剑倾城面色一怔,这下是真慌张了。

    他忙走到林晓身边,急切地解释:“我没有修炼双修法门,那不是双修法门,阿仙,你相?信我,我怎么可能是那种?有龌龊心思?的人?我从来都没这么想过,我对你从来爱之敬之,没有半分亵渎。”

    “好了好了,我随口说一句而已,你不要激动。”

    林晓轻声安抚他,等他稍稍平静下来之后,她才没好气道:“男欢女爱,人之常情,剑哥,你这种?想法是不对的,不要歧视人家正常男女好不好?你喜欢一个人却对他毫无想法,那只怕你是有病。”

    最后一句,她近乎于嘀咕,不过这番话?明显把剑倾城说得愣住了。

    系统则适时插话?:“宿主,你偏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