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那边的李莲听着愈发的觉得刺耳,还想朝前去说什么。

    往前迈了一步,她正要发作,就被苏念娇一个眼神硬生生给逼退了回来。

    此刻,苏念娇唇角带着笑意,她的眼睛本就顺的有些大,此刻就这般瞪着李莲,眼神之中尽是警告的意味。

    尤其此刻,她刚好接过了顾氏递过去的镰刀,就瞧见苏念娇那一副模样,好似再告诉她:若自己再敢多说一句,这镰刀便不再握在她的手里,便是在自己身上了。

    猛然间又想起之前听说过的。这女娘竟然用一把刀硬生生的伤了赌坊的人。

    这赌坊是什么人?大多是硬汉,有些可谓是亡命之徒。

    苏念娇逼退了赌坊的人,还伤了他们,这件事在村子里可谓传开了。

    虽然自己看她,愈发的觉得碍眼,但此刻,也不由得浑身有些哆嗦,后背不禁发凉。

    不由得闭上了嘴,眼睛也只能看向别处。

    “女娘来了,今日的绣活已经准备好,这还剩下两日,不如便教女娘收收针脚。”

    顾氏也瞧着二人气氛不对,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打发者李莲。

    这边的李莲再次看了一眼孙苏念娇,就见她满脸笑意的盯着自己。

    耳边传来顾氏的话,顺着台阶,自己也便也下了。

    不由得想到苏念娇方才的眼神,她只觉得,那眼神太过可怕。

    便是这一眼,好似就要将自己生吞活剥一般。

    “今日我是来学刺绣的,既然如此,我也便不耽误了。”

    苏念娇瞧着她,步子有些虚浮,心里慌张,可这嘴上却是一刻也不会软下来。

    也没有再继续看向苏念娇,只是转过身,迅速的走到了往日刺绣的屋子里。

    瞧见她步子极快,苏念娇不由得轻笑出声。

    “我还以为是个什么东西,原来也不过如此。”

    就听着她不由得冷哼出声。

    站在一旁的顾氏瞧着她脸色,这模模糊糊,好似听见她在说什么。

    尽管如此,但是这段日子的相处也告诉顾氏。

    不该多问,也不该问。

    苏念娇没有再继续说话,她转身拿起镰刀,背上背篓,朝着门外走去。

    刚才这院子里的一切,尽数都落入了另一边屋子里谢辞的眼里。

    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这窗外呀,是一棵大槐树。将屋子遮住了大半,这倒是有些冬暖夏凉。

    上头的树叶子,飘飘洒洒的落入屋子里的桌上。

    此刻,谢辞手里拿着一本书。

    也不知道看的是书,还是这窗外。

    他原本就生的极好,虽说瘦弱了些,面色有些苍白,但是却五官极为精致。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眼角带着颗泪痣,那一双眸子,好似随时都会散发出勾人魂魄的气息。

    只听见他嘴里不停的呢喃着方才苏念娇所说的话。

    “什么东西?”

    ……

    不自觉的,他的唇角竟微微勾起,便是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

    从前,他知道苏念娇跋扈,知道她刁蛮,更知道她泼辣,不讲道理,心肠十分恶毒。

    可是这些个日子,这人好似变了一般。

    谢辞的手指轻轻在桌上扣着,手指敲击桌面,发出咚咚的声音。

    这一下接着一下,那声音,好似是在诉说着什么。

    就见他眼眸中带着些许的深思。

    谢辞脑海里,不断在回忆着之前的苏念娇,和现如今的苏念娇。

    二人好似相同,可是,却又不是相同。

    第25章 满肚子坏水

    就瞧见这李莲进屋呀,大摇大摆的坐在了椅子上。

    她拿起桌上的刺绣,左看右看,随即一脸不屑摔在了桌子上。

    顾氏恰好踏进屋子里来,便瞧见了这一幕。

    她双唇紧抿,想要说什么,可是却又忍住了。

    不由记起了苏念娇对她说的话,就瞧见,顾氏调整了一下脸色。

    “李女娘,这今日,便教教你如何收针脚吧,这针脚呀,是个细致活。”

    就瞧见她说着,随即拿起方才被李莲摔在桌上的刺绣。

    “李女娘,你瞧,针脚应当错落有致,若是一高一低,或是杂乱无章,那个刺绣可就是功亏一篑了,不说别的,便是瞧上去,也是极为难看的。”

    顾氏一字一句的说着,李莲的脸上却已经有些不耐烦。

    她的举动,顾氏也是看在了眼里。

    “若女娘觉得,没有学下去的必要了,那便回去告诉李大娘,女娘这般的三心二用,敷衍了事,恕我没那个本事教这绣活。”

    一想到那卤味的事儿,极有可能就是这李莲泄露出去的,心里就觉得一阵憋屈。

    之前是自己不小心,这教刺绣的第二日,这李莲便拉着自己东说西讲,一会儿说这个,一会儿说那个。说着说着,不知怎的。竟说到了吃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