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她说的有些吞吞吐吐。

    “我问了许多的商铺,可都没瞧见你罐子里那样的。”

    苏念娇把它拿在手里,只感觉有些沉甸甸的。

    这样被人关心的感觉,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自己考上大学之后一直在外面。

    母亲身体不好,急需用钱,自己边暑假寒假都在外面兼职。

    希望能够多赚些学费,多赚些钱给母亲治病买药。

    同时弟弟还在上高中,费用也是很大。

    弟弟在家中照顾母亲,而自己便在外面努力挣钱。

    那段日子,或许是自己最苦最累的时候,没有人问自己饿不饿,累不累。

    对母亲和弟弟,自己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因为她知道,母亲已经够辛苦了,幼年时,父亲欠下巨额赌债,要债的人逼上门。

    她也不再想了,擦了擦眼角的泪,转身离开。

    朝着门口,铁柱在那等着。

    她来到城里,按着计划朝城东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也有不少的流民,只不过数量还算不多。

    “烧饼哎,热乎的烧饼!”

    “客官,可要进店喝壶茶!”

    ……

    街上有一部分商铺,只是比较混杂,记得书里记载,一般古代的街道都会规划,比如酒楼在何处,客栈在何处,等等。

    只是不知这书是以什么为背景。

    “唉!”

    只听她长叹一口气,尽是无奈。

    一旁的铁柱以为苏念娇累了,劝她要不先休息会儿。

    “我不是累了,只是在想怎么办。”

    苏念娇打着马虎眼,铁柱眨巴着眼睛疑惑的看向她。

    “那边有个面摊,走,我们去坐会儿,吃点东西吧。”

    看向不远处,摊贩不少,日头很毒,他们一直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也不是办法。

    “二位吃点什么?”

    刚坐下老板就过来招呼。

    “要一碗素面,一碗小米粥,再劳烦您给我些热水。”

    苏念娇有胃病,现代就有,不曾想这副身子竟然与自己一样,这几日事情多,又被气到,这倒是老毛病犯了。

    “好嘞,您稍等。”

    没过多久,老板就端着面上来了。

    “老板,请问可知哪里有卖菌子的?”

    她开口询问,这老板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这东西的话,你估计得去乌衣巷瞧瞧,这东西估摸着也只有那边能卖。”

    听了这话,苏念娇有了方向。

    了解了情况,她朝着老板道谢,打算去那边瞧瞧。

    乌衣巷这边,二人走了进去,这边家家房屋紧闭,冷清得很。

    看着也不像有人啊。

    苏念娇皱眉,莫不是那面摊老板胡乱说的,可也犯不上啊。

    这巷子冷清的有些渗人,铁柱都有些发愣。

    他死死拽了拽她的衣裳。

    “苏姐姐,我们要不别去了。”

    “不怕,我们再朝前走走,这路上流民吃人都见过了,害怕什么。”

    她说的,是在破庙瞧见的那些流民没有吃的,竟然将活人扔进锅里的事。

    无意撞见,趁着众人不注意,二人赶紧逃走,至今还记忆犹新。

    铁柱听着,回想起也只觉得浑身发抖。

    “咚咚……嗒嗒……”

    正想着,前头传来声响,苏念娇朝前看去,就见一户人家房门大开,二人顿住脚步,不敢再上前。

    “这是什么声音。”

    铁柱的声音有些颤抖,白日青天的,只觉得这周围怎么愈发渗人。

    苏念娇也被吓住了,她也不是天不怕地不怕,虽然说胆子大,可也不是啥都不怕。

    “我……这。”

    呼……

    她定了定神,才开口道:“你在这等着,我去瞧瞧。”

    “苏姐姐……”

    铁柱有些担忧。

    “无碍。”

    说着她拿出匕首,紧紧握在手里。

    她不能连累铁柱。

    “你个没良心的,还得舍得回来!”

    只见一把扫帚直接从门口扔了出来,差点砸到她。

    此刻一个人影从里头出来,弯腰捡起扫帚,抬头就与苏念娇对上。

    “是你!”

    “是你!”

    二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方子砚眼里皆是惊喜,他跪完了祠堂,就赶紧逃出来找姑母了,也才刚来不久,不曾想,竟然又遇到苏念娇。

    手里拿着扫帚,只听他开口:“在下方子砚,骅城人士,多谢女娘解围,今日又见面,不如进屋喝杯茶。”

    就见对面的人扯着笑,露出大白牙,她正想拒绝,就听见这厮朝里面喊:“姑母,子砚朋友来了,您可不能打我了!”

    “既然是朋友,还不请进来!”

    里面传来一妇人声音,约莫三四十岁的样子,苏念娇没反应,方子砚就已经作出请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