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半天答不?上来,长公主揉了揉眉心:“本宫最厌你这?种唯唯诺诺的性子,没想到入宫那么久还是没改掉这?半点?毛病,真是扫兴。”

    “回你宫里去,省得碍本宫的眼?。”

    “……是。”

    对于?这?些尖酸刻薄的话,姜盈如也并未多言,只是小?心翼翼地应下。

    长公主旋即皱起了眉头,盯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看?了许久,又补充了一句:“以后少跟张子琰来往。”

    “……”

    -

    “走吧。”

    直到姜盈如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另一道城门后,长公主这?才收回目光,正准备抬步离开,便听角落里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笑声。

    长公主旋即回头望去,便见?一个头顶莲花银冠的男人?信步走来。

    男人?面容异常俊美,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

    “长公主今日怎么有空进宫了?也不?来看?看?为师。”

    姜鹤仪冷冷地睨了他?一眼?,并不?说话。

    侍从们毕恭毕敬:“国师大人?。”

    似乎察觉不?到她杀人?般的视线,男人?依旧笑吟吟地,他?故作惊讶:“长公主这?般看?着为师做什?么?”

    “国师大人?不?过带了本宫三日的课业罢了。这?句‘先生’怕国师大人?担待不?起。”

    国师脸上并无怒气,依旧笑脸相迎,对着她身后的侍从摆了摆手:“都下去吧。”

    “这?……”侍从们顿时不?知所措。

    “谁给?你的权力调动本宫的下人??”

    男人?一脸无辜:“微臣不?过是许久未见?公主了,想与?公主叙叙旧罢了。”

    “本公主与?国师没有半句话可言。”长公主气势不?减,“都给?我站着。”

    “公主是要看?他?们到底听谁的话吗?”男人?微眯着双眼?,笑容意?味不?明?,看?向姜鹤仪身后之人?,所有人?仿佛受了什?么蛊惑一般,眼?神瞬间涣散,缓缓退下。

    “回来!”长公主霎时瞪大了眼?,“都给?本宫回来!”

    可底下的人?仿若未闻。

    “你到底想干吗?”

    姜鹤仪的身高本就算出?挑,但在国师面前却显得有些底气不?足,男人?一步步靠近,双手负背,笑眯眯地贴面凑了上去,眼?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微臣只是想知道公主殿下这?些日子以来为何避微臣如蛇蝎?”

    “……”

    “好吧。”男人?故作懊恼叹了口气,“看?来长公主并不?打算理会微臣。”

    见?男人?有了退意?,姜鹤仪正想松口气,却见?对方手中多了一把精致而短小?的匕首。

    “若微臣记得不?错,长公主这?次进宫是为了面见?圣上吧?”他?故意?拖长了尾音:“为何长公主身上怀着利器?”

    她心中一惊,下意?识想伸手去摸,但理智让她镇定下来。姜鹤仪冷哼:“你在说什?么,本宫听不?明?白。”

    可方知昀偏偏与?她作对,贴着她的耳畔,压低了声音:“长公主这?是打算弑夫之后,再弑君吗……”

    姜鹤仪面色微变。

    男人?则不?紧不?慢地与?她对上视线。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是暧昧,可目光所及却是一片火药味。

    突然一道异香窜入了姜鹤仪的鼻腔,她不?确定道:“皇弟见?你了?”

    “自然。”方知昀笑得轻佻。

    此?举彻底激怒了姜鹤仪:“为何只见?你?”

    自从张子琰进宫以后,皇上便开始不?理朝政,甚至拒绝所有大臣觐见?,就连她这?个皇姐也被拦下。她三番五次进宫,无一例外碰了一鼻子灰。

    如今帝都各部已濒临崩溃,驻城的兵马要不?到粮饷,派下去的各地税收也是乱作一团,民心浮动,各地农民反抗势力不?断扩大,天灾下各地的流民随之增加……

    可圣上依旧不?管不?顾。

    整个帝国已经岌岌可危。

    即便姜鹤仪把持朝政,但许多文官武将依然不?服她,很多事还需当今圣上手令才能定夺。

    可皇弟不?愿见?她。

    姜鹤仪一直觉得奇怪。

    她与?皇弟是同一生母,自幼二人?相互扶持,感情极好,哪怕是登基之后,皇弟依旧待她如初。

    无论是不?见?谁,也不?可能不?见?她这?个亲皇姐。

    如今圣上所在的寝宫只有一些偏院的婢女太监被招去,让人?很难不?怀疑。

    方知昀:“自然是与?微臣商量国事。”

    姜鹤仪自然不?信他?的话:“是不?是你搞的鬼?”

    方知昀低头凑近,几乎与?她鼻尖相抵,长公主想要逃离,却被钳制得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