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凤凰歪了歪脑袋,绕到她身后去看她:“凌清清?”

    少?女旋即回神:“嗯?”

    小凤凰气哼哼:“你是不?是又没听我讲话!!!”

    凌清清揉了揉眉心,叹息道:“我听见你说话了。”

    “石围天坑一案与蔺不?烬逃不?开关系,张子琰与他应该是血海深仇,但蔺不?烬此人狡诈,又喜颠倒是非,再加上?那?时张子琰‘死里逃生’,心绪紊乱,若想蒙蔽他其实不?难。”

    “但我至今还没弄清蔺不?烬到底与他说了什么,又或是他究竟想要什么。”

    凌清清握紧手中的阴阳鱼,灵力与阴气缠绕透过她的指缝,她垂下眼眸,“这块阴阳鱼我让桑时若帮我看过,确实藏了一种?极为隐蔽追踪阵法。”

    “那?……”小凤凰诧异抬眼。

    “桑时若已经替我解开了。”

    “那?就好。”

    “不?过。”小凤凰忽然想起什么,苦恼道,“可是阴阳鱼与蔺不?烬脱不?了干系,此事在鬼界尽人皆知?,他拿什么不?好,为何偏偏给了我们?这样东西?”

    -

    帝皇都?外城,竹林。

    冷月在稀松的乌云间涌动,月辉碎散,落在林间的一座竹屋上?。

    孤寂与黑暗将一切笼罩其中,只剩下寒风穿林而过,发出悲戚的声响。

    男人拖着沉重的脚步,踩着枯枝烂叶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竹屋走去。

    “沙、沙、沙——”

    终于——

    男人来到竹屋前,他踉跄了一步,扶住栅栏这才致使身体?没能跌倒。

    他深吸了一口气,颤颤巍巍地?抬步踏上?竹阶,推开了房门,转身便落了锁。

    如释重负般,男人瘫倒在竹榻上?,闭眼休憩了好一会儿,这才坐起身褪去上?身的衣物。

    很快屋内的铜镜便映出一道宽肩窄腰的背影。

    男人的神情?似乎极为痛苦,他缓缓转过身,终于露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他右腹溃烂,如今已有一掌大小,无?论是内脏还是肋骨末端,叫人一眼便能看清。

    不?仅如此,这种?伤口在他身上?大大小小大约有五六处。

    他咬了咬牙,喘了一口气,伸手去够一旁的绷带与伤药。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道诡异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张门主,你这一出戏演的倒是妙啊——”

    张子琰匆忙穿上?衣物,下一瞬便见一个黑袍人推门进来:“不?仅偷走了我的阴阳鱼,还引凌清清他们?到鬼界中来寻我。”

    黑袍人的语气多了一丝威胁的意味:“张子琰,你胆子倒是不?小啊?”

    张子琰没有吭声。

    黑袍人冷哼道:“你不?仅骗了他们?,也骗了我。”

    “你不?是活人。”

    他当初本想将他与凌清清引入石围天坑,故技重施,可令人意外的是张子琰似乎并不?受到石围天坑残阵的影响。

    不?仅如此,张子琰明知?他将姜盈如藏在何处,却还要装作?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替他跑了一趟石围天坑,甚至在他对姜盈如下手之前,带着她通过无?境之地?的黑水河穿过无?方界与鬼界。

    张子琰的命格是天坑大阵至关重要的一步,即便是残阵,也不?可能没有半点反应。

    除非——

    张子琰的命格已经消失了。

    凡是生人皆有命格之分。

    死人除外。

    可张子琰如今的身躯确确实实是真?的,不?然他也不?可能准备将他再度引入石围天坑。

    “你一开始便诈我?!”

    “阁下说张某使诈?可阁下对张某又有几?句真?话呢?”

    张子琰穿上?衣物,走出屏风,道:“一开始张某确实不?知?自己到底是生是死。”

    “你在鬼界的一缕神识找到我,让我返回人间,完成你未果的计划。”

    张子琰不?紧不?慢道,“但在你寻到我之前,还有一人也来找过我。”

    黑袍人警觉:“谁?”

    张子琰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道:“比起你,我更相信他……”

    他在石围天坑已是垂死之际。

    这张大阵正在源源不?断吸取他的力量,企图想让他成为阵法的一部分。

    他逃不?掉的。

    那?时的张子琰已经预想到了自己的死亡,可就在意识即将剥离那?一瞬,有人将他从阵法中剥离了出来。

    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等他睁开眼时,便看见了一个戴着面具的青年。

    青年告诉他,如今此地?正是鬼界地?狱,自己已经昏迷足足三日。

    ……而且他暂时无?法返回人间。

    -

    “唉——”

    “好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