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场景乱糟糟一片,空气灼热滚烫,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她?看到红衣少年跪坐在地,庞大?的金红凤鸟虚像出现在他身后。鲜血溅落少年的侧面,他双眼通红,紧紧抱着一道身影,身躯颤抖,仓皇无措的泪水从他左眼处滑落。

    虚像似乎也有所感?,一身金羽耷拉下来显得有些暗淡无光,它仰面朝天发出悲戚的啼鸣,眼角划过一滴血泪。

    姜盈如?像是局外人般身入其间,却无法改变这一切,她?呆立原地,心中的惊愕难以?用言语来描述,唯有脑中未留下了一个念头。

    ——凤凰泣血。

    她?仿佛与?那红衣少年通感?,浑身不可遏制地颤抖着,心头如?千刀万剐刺痛得厉害,莫大?的悲伤情绪忽然从心口涌了上来。

    整个画面只维持时间并不算长,却给姜盈如?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

    小凤凰见闹也闹够了,目的也达成?了,立马见好就收,乖顺地挨着凌清清身后站好,看向不远处的姜盈如?与?张子?琰二人。

    他眼神忽亮,笑嘻嘻地向二人打了个招呼,一点也不生分:“三公主,张兄,好久不见呀——”

    张子?琰神情复杂:“你?们?这是……”

    “原本是打算来找你?的,不小心踩进你?的传送阵了。”小凤凰揉了揉头发,有些不好意思?道。

    话落,他环顾周围景象,然后用胳膊肘顶了顶一旁的凌清清,满脸骄傲道:“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传送阵方位是指向凤阳宫的,看来我在阵法符术上还是有些天赋的!”

    张子?琰:“……”

    凌清清:“那你?为何没发现你?踩入的阵法还未结束。”

    少年小声抗议:“我发现了,只不过……”

    小凤凰心虚地缩了缩脑袋。

    只不过,他是走进去后这才?注意到的……

    三公主盯着凌清清有些出神。

    即便并未看清红衣少年怀中的身影,但从衣着来看,除却凌清清外不会有其他人了。

    梦境中的场景,她?看见的一切之物都属于?皇族特供物品的样式,凌清清她?很有可能会身死宫中。

    姜盈如?害怕了。

    少女察觉到那道毫不掩饰的视线,诧异抬眼看去。

    姜盈如?喉头一动,正要开口:“凌……”

    可话还未说完,张子?琰陡然出声打断了她?:“不知?二位来寻张某所为何事?”

    姜盈如?错愕回眸,却见张子?琰用着只有二人听得到的声音凑在她?耳边:“抱歉,三公主。”

    张子?琰是故意打断她?的话的?

    为什么?

    姜盈如?收回复杂的目光。

    张子?琰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

    “不知?二位找张某来,所为何事?”

    张子?琰刻意支开了三公主,到了一处偏僻的静室。

    凌清清一路都在观察着凤阳宫内的布局,直至余光看见身前?之人停下步子?这才?收回目光。

    她?并未直接回答他,而是道:“此次来看,三公主的凤阳宫倒是与?往日有些不同了。”

    小凤凰蹿了上来,一副缺心眼的模样,连忙问?:“哪里呀哪里呀?”

    张子?琰眼皮一跳:“你?究竟想说什么?”

    凌清清微笑道:“没什么,我们?遇上了一点困处,还需张门主相助。”

    张子?琰沉面:“凌姑娘帮过在下,在下定会竭尽所能。”

    凌清清意味深长:“但愿如?此。”

    “我也不与?张门主绕弯子?了。”

    凌清清开门见山道:“想来如?今张门主也已经知?晓圣上受妖邪附体,石围天坑的惨案也是因此而发生的吧?”

    再次听到“石围天坑”四字,张子?琰的喉头莫名一紧:“是。”

    凌清清闻言,微微勾起唇角:“可当初在鬼界时,张门主似乎并不知?当今皇帝被附体一事。”

    “不仅如?此似乎还受人‘蒙蔽’,以?为一切皆是皇帝的手笔。”

    “后来又以?为自己无从为他们?报仇,意欲赴死以?慰藉三万亡魂。”

    张子?琰竭力平稳声线:“此事大?概是在无方界时从凌姑娘与?苏小兄弟那听来的,凌姑娘大?概是忘了吧……”

    小凤凰一听张子?琰要将脏水泼在自己身上立马不高兴了:“可我们?回来时在无方界逗留还不过半炷香时间!”

    张子?琰背后沁出冷汗:“是吗?”

    凌清清逼问?道:“张门主,事已至此当真还要继续隐瞒吗?”

    “我们?虽无法确定你?究竟是从何知?道蔺不烬的,但至少能肯定,在你?重返石围天坑前?,你?便知?道此案的内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