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将他?拉至身?后,并简单向舒成之解释了事情缘由。

    “苏小兄弟心?性单纯,所做之?事也并未给我带来为难之?处, 凌姑娘也不必怪罪于他。”舒成之素来以?君子之?风闻名,心?中虽还有不小的惊讶, 但很快接受了凌清清的解释,反倒为苏霖开?脱起来。

    “更何况外界传言确实有夸大,舒某不敢当。”

    “论起样貌,苏小兄弟自然是更胜一筹。”

    此时的少年?也费力地挣脱了?噤声咒的束缚, 嘟囔道:“你看吧, 他?也承认不如我了?……”

    凌清清回头扫了?他?一眼, 让人瞧不出眸底的情绪。下一秒, 衔云剑鞘准确无误地敲砸他?脑门上。

    小凤凰“哎哟”了?一声, 哼哼唧唧捂着脑门背过身?去。

    凌清清长叹一声, 紧接着对舒成之?道:“天色已晚, 我等便不打扰诸位了?。”

    舒成之?眼中划过一丝惊讶,还不等他?开?口, 凌清清已经带着少年?转身?离开?了?。

    直到二人的背影消失在长街尽头的那一瞬,一位背琴的青衫少女出现在舒成之?身?侧。

    “她竟发现我了?。”青衫少女顺着他?的视线向前方望去, 旋即收回目光望向舒成之?道,“她便是那个凌清清,师兄为何不借此探探她的虚实。”

    “不用探了?。”舒成之?负手而立。

    青衫少女鼓了?鼓腮帮子:“好吧。不过师兄, 方才那人莫名其妙地跑过来这样, 你就一点也不生气啊。”

    舒成之?抿唇笑了?笑,即便那处早已不见?了?二人的背景, 他?目光依旧未移开?。

    他?摇头:“反而觉得有些熟悉,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那人的性子也是像苏小兄弟这般张扬跳脱。”

    青衫少女与舒成之?也算是自幼一起长大, 时不时便能在他?口中听闻“故人”二字,耳朵早已起茧子了?。

    “是是是,又是你那位恩公?”她叹了?口气,敷衍地学?起了?舒成之?过去的那些话来,“若无恩公,这世上便无我舒成之?,更不会有这把折棠剑。”

    “那人到底做了?什么让师兄记挂他?那么久?”

    师兄从?未提过自己与那人之?间的纠葛,真是让人好奇。

    大概是因?苏霖的出现,让他?回忆起这位故人,心?中不免有些感慨,话自然也就多了?起来。

    舒成之?这次难得没?有转移话题,他?眼皮轻颤:“我在进入青城山之?前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

    舒成之?原本出身?医药世家,但却对草药没?有半点兴趣,他?看不进医书,就连最简单的伤药区分也做不到。他?自记事开?始,记忆中就是父亲的破口大骂,母亲失望的眼神,以?及各位长辈的奚落嘲笑。

    他?是废物,也是医谷的耻辱。

    他?日?日?被关在祠堂抄写医书,父亲见?他?也从?来不过问?他?平日?琐事,只知抽问?一些草药知识,他?一旦答错,便少不了?一顿毒打。

    就这样不堪忍受的小少年?逃出了?医谷,中途却被山贼绑了?去,他?便是因?此才遇到恩公的。

    “恩公与我一样都是被绑架来的,他?说自己就是贪吃了?一块枣糕,睁眼便出现在这了?。”

    恩公与周围死气沉沉的被绑者不同,身?上完全没?有常人的恐惧与担忧,偶尔还笑嘻嘻地与山贼聊天。

    被绑来的人其实有许多,恩公是很久之?后才发现他?的。

    记忆里的恩公那时似乎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这里怎么还有一个小孩儿。”恩公伶牙俐齿,因?与那几位看押他?们的山贼打好了?关系便被允许了?很大的自由限度。

    山贼押着他?们在一处破败道观歇脚时,那人兜着一袋的野果子,正巧从?他?旁边经过。

    少年?好奇地蹲下身?来:“这几日?山贼也没?断水断粮,你怎么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模样。”

    年?幼的舒成之?微微睁开?眼,将脑袋扭到了?另一侧。

    “呀!你怎么不理我。”少年?大呼小叫,似乎有点不高兴。

    下一秒,少年?瞧见?他?身?子下压着的这些天山贼给他?们的干粮,恍然大悟道:“你这是要绝食寻死呀!”

    舒成之?不想理他?,谁知少年?变戏法似的弄出一个水囊,不等他?抗拒直接掰开?他?的嘴,灌了?进去。

    “咳、咳咳!”

    年?幼的舒成之?被呛得剧烈咳嗽了?几声,因?寻死的念头他?本想将水吐出,可身?体求生的本能却让他?根本无法做到。

    少年?笑嘻嘻地盯着他?:“看来你的身?体还是不想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