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惯生寻了个理由,将苏霖交给?他的血珠混入一味补气?血的药材中,让众人服下。

    毒症果然很快被化解。

    而做完一切,他急匆匆去探看云颐前辈,却发现?毒症化解后的云颐前辈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大夫又是把?脉又是问诊,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方才?云颐子之所以会晕倒,只是因为休息不当,太累了。

    桑时若与宋惯生面面相?觑,被震惊到语无伦次。

    他们?都知剑圣云颐很强,却没想到竟强悍到了这种地步。

    云颐子看着?小朋友们?目瞪口呆的模样,讪笑?道:“运气?好、运气?好。”

    “……”

    正当云颐子满心?纠结到底应该如何避开这个尴尬场景时。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

    “师父——!”

    云颐子当即松了口气?,拼命招手示意,老泪纵横:“清儿,为师在这呢!”

    凌清清离开时连衣服也未来得及换,一路顺着?君山传送阵,抵达勾陈宫附近,听闻这边的动响便迫不及待御剑前来。

    “师父——”

    云颐子也是个碎嘴子,正要拉着?徒弟吐槽这些天发生之事,忽然注意到凌清清身上?的衣服,顿时傻了眼:

    “这些天勾陈宫外到底发生了何事?”

    -

    在了解宫外之事后,云颐子也将宫宴之后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凌清清。

    陆逾白将所有人分散关进了勾陈宫地牢,每隔一段时间地牢中莫名失踪一部分人。

    他通过地牢中的法阵碎片,推测出陆逾白应该是在勾陈宫动用了某种需要尸骨献祭的禁术。

    这种禁术一旦开始便无法停下,虽不清楚到底有何用途,但很显然,“陆逾白”并没有成功,是以才?会出现?这场“请君入瓮”的勾陈宫宫宴。

    勾陈宫内,除却外来者无一正常人,当日宫宴迎接他们?的弟子都被种下了傀儡丝,从形貌来看,应当都是活儡。

    后来,他又与其他几人发现?了地牢的一处破绽,便等待时机逃过陆逾白的耳目,带着?剩下的人离开地牢,没走多久便遇到了桑时若一行人。

    凌清清眉峰压低:“那些失踪的人又……”

    “已经遇见了。”桑时若闭了闭眼,接过话道。

    她虽与这些人称不上?相?熟,但好歹也跟随桑家长辈在各种场合中见过几面。

    “正是我们?离开勾陈宫时,遇到的那些活儡。”

    “当日留下的活人基本都已经撤出了勾陈宫。”

    既然所有人都出来了,那苏霖他……

    凌清清环视一圈,并未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蹙紧眉头:“苏霖呢?”

    宋惯生垂下眸光:“他去找蔺不烬了。”

    袖下的拳头忽然攥紧,凌清清沉默不语,转身便走。

    宋惯生看出凌清清的意图,开口叫住她:“他怕傀儡逃出,在所有人走后引火封了山,如今怕是进不去了。眼下各派支援的队伍还在往这赶,不如……”

    凌清清没有回头,留了一句“多谢提醒”,匆匆离开。

    -

    苏霖已经忘记面前已经倒下了多少傀儡。

    血腥气?在空中弥漫,越发浓重。

    他原本对?这些气?息的感?知极为敏锐,几日下来竟有些习惯与麻木。

    在疏星殿中,他遇到了蔺不烬。

    大殿前的祭坛已被捣毁,浓稠的黑色血浆裹挟着?残肢白骨倾泻而下。

    蔺不烬眦目欲裂,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苏霖,又是你!”

    少年闻声,扬起脑袋,鲜血染透了他颈前玉扣,而他身后的凤羽残破,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他身如闪电,穿过傀儡夹击攻势,熊熊业火在他掌中瞬间化作?羽箭,势如破竹向蔺不烬扫射而去!

    蔺不烬指尖一动,无数傀儡拥簇上?前,替他挡住箭雨,他迅速侧身躲避,却不料被苏霖钻了空子。

    噗呲——

    蔺不烬左腿中箭,灼烧的疼痛感?瞬间在身体中蔓延开来。

    他吃痛一声,立马命傀儡蜂拥向少年厮杀而去!

    苏霖敏锐地发现?,与夺舍小皇帝那次不同,如今的蔺不烬似乎对?痛觉极其敏感?。

    当年蔺不烬身死后,恢复恶种的身份,因所犯罪孽被打?入无间地狱。

    虽不清楚他究竟是用了何种手段逃回人间,但所谓恶种不过是一团虚妄之念化作?的魂体,根本无法依靠自身生出血肉之躯。

    可现?在的他却拥有常人对?身体上?创伤的痛感?。

    “此事本就与你无关,苏霖你到底为了什么?!”蔺不烬拖着?受伤的腿,踉跄站起身,立于一众傀儡身后的高台,怒吼出声道。

    他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