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惯生起身摸黑想找外边弟子换灯,却不慎惊动了桑时若。

    一套拳法堪称行云流水。

    弄得宋大少爷顶着一只青黑的眼睛,表情郁闷至极。

    小凤凰不死心,摸着下巴继续虚心求教:“这门能把人眼睛撞青吗?”

    凌清清瞧见桑时若宋惯生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身后拉了一把苏霖,手?动让他闭上了嘴,紧接着就在桑时若对面坐下。

    小凤凰很?识相地闭了嘴,摸着一旁的茶壶,给自己和凌清清各倒了杯茶。

    从进?门起,凌清清其实就已经注意到了冰棺之?中的人。

    凌清清开门见山:“你们从勾陈宫发现的?”

    桑时若原本还有些?异样的神色旋即恢复如初。

    她点了点头:“正是。”

    凌清清询问:“这么?大的冰棺可不好?藏,为?何要将她带出来?”

    桑时若坦白?道:“修真上下如今都在搜寻蔺不烬的下落,只要冰棺在我们手?中,蔺不烬一定?会回来的。”

    凌清清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前世,蔺不烬也是如此,总是将褚云絮藏在身侧。

    看似极为?珍视对方,就好?像对待心上人一般。

    只是蔺不烬身为?恶种,无?情无?心,又何来的心上人?

    “邵萤生是怎么?说?”桑时若见凌清清好?像在想些?什么?,忽然开口?道。

    她一早便知道凌清清回过云行宗。

    大半年来邵萤生一直被关在云行宗地牢内,若非因为?蔺不烬突然出现,他们险些?就要忘记了她的存在。

    凌清清原来还去找过邵萤生啊。

    少年眼中划过一丝诧异。

    凌清清闻言,摇头道:“还是一样的,她什么?都不肯说。”

    桑时若撇嘴,语气意味不明:“倒还真是忠心。”

    “不过从她的表现来看,应当很?早就知道蔺不烬取代了陆逾白?宫主之?位一事。”

    当初,凌清清在与纪眠对峙时,对方信誓旦旦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勾陈宫宫主就是陆逾白?。

    原本,她心中还因不信任纪眠等人,对此抱有怀疑。

    兴许是仙盟那?群人从中做了什么?手?脚假传消息。

    但当她真正与蔺不烬交手?,却发现对方的特征确实如传闻中那?般一一对应。

    蔺不烬所占据的这副身体?确实就是陆逾白?的。

    只是她还是有些?事情不明白?。

    桑时若问道:“怎么?了?你又想到了什么?线索。”

    凌清清思索片刻,道:“勾陈宫那?日?,我的衔云剑锋曾割破了蔺不烬背后的衣衫。”

    苏霖竖起耳朵,立马把脑袋探了过来:“我怎么?不知道。”

    凌清清推开他那?张放大的脸,稍稍撇过脸对桑时若道:“我看到他背后留了陈年旧伤的痕迹,可能是雷刑。”

    众人闻言,纷纷陷入了沉默。

    连带着苏霖也意识到此事严重,乖乖坐了回去。

    在修真中,雷刑只针对穷凶极恶之?人。

    千百年来,受此刑者寥寥无?几。

    凌清清在云行宗查阅有关记载,几百年中被处以雷刑的只有蔺不烬一人而已。

    陆逾白?光明磊落,一生求直,再加上天赋秉性?极佳,深受当时勾陈宫上下弟子长老喜爱,附近的百姓很?是爱戴他。

    可若那?具身体?是陆逾白?的,背后为?何也会有雷刑留下的痕迹。

    宋惯生皱了皱眉:“会不会那?具身体?就是蔺不烬的?”

    凌清清面色凝重:“蔺不烬的肉身早在陆逾白?率领仙门百家围剿时就已消损,尸骨无?存。当时那?些?人害怕蔺不烬会将自己的肉身制成傀儡,直接将他的尸身投了火。”

    纵使蔺不烬再神通广大,也绝不可能为?自己重塑一具肉身出来。

    桑时若忽然想起什么?,道:“姜盈如前几日?和我们一起研究了在勾陈宫布下的法阵,一共应当是有三处。”

    “第一处,是在疏星殿。他以活人血肉为?祭,应当是想依靠那?些?被献祭之?人生出怨念增强自己的力量。”

    这一世的蔺不烬应当是受到过什么?重创,这处的血祭坛似乎与万神殿下的骨生花拥有同样的用处。

    “第二处,是颠倒镜面。他在勾陈宫布下了幻境,邀修真各路英杰,想必是为?了借此控制整个修真。”

    “而第三处法阵,涵盖了整个勾陈宫。”

    凌清清诧异抬眸。

    为?何她并未察觉到这第三处。

    桑时若微微压低眉峰:“我与姜盈如找了许多方术士以及符师,都没能看出这一法阵到底有作用。”

    一般而言,阵法一旦绘制完整,便会自行运作。

    可眼前的阵法看着并无?缺损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