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卑贱的蝼蚁们,根本?不值得你?同情,你?又何?必因他们而受制,不如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卑不卑贱你?又凭何?而论断?!”裙袍随着步伐拂掠而起,凌清清袖中霍然飞出数道寒光:“而我如今唯一想?做的,便是杀了你?!”

    “冥顽不灵!”蔺不烬嗤笑,“世人?大多数就连他们都不会把自己当成人?来看?,无数功成名就下究竟又有多少枯骨?你?又何?必在意他们的生死。”

    “像你?这种人?根本?就不会明白——”

    凌清清的眸光闪了闪,似乎想?到什么,“也对,身为恶种,你?根本?就无法拥有作为人?完整的七情六欲,根本?不能算是人?。”

    从蔺不烬当初的那?些言语中,无一处不透露着他对凡人?的蔑视与厌恶。

    凌清清那?些话?,对他来说本?应不痛不痒才对。

    可蔺不烬却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处一般。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明州三江江底的水天之门只会为九天之上的神灵打开,从你?踏入明州城的这一刻起,便注定跂踵灵珠会进入那?里,引发人?世灾疫。”

    “凌清清,你?根本?没得选!”

    看?着少女逐渐沉下的眉眼,蔺不烬倏地笑了。

    “你?阻止不了它的。没有剑,你?什么也不是!”

    蔺不烬话?音方?落,凌清清转瞬出现在他身后,挥出手中的影剑!

    蔺不烬抬臂挥出一道结界阻挡,却瞬间被凌清清打散,他连退数步迅速比上,却还是被少女手中虚幻化出的剑气所伤。

    凌清清再次聚气为剑,眉眼凌厉:“那?你?又算什么东西?!”

    蔺不烬抹了一把唇角的血迹,目光越过凌清清落在了她身后狂卷而起的风浪。

    水天相连,江面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旋涡。

    凌清清袖下的跂踵灵珠似乎受到某种感召,忽而爆发出阵阵血红的光芒,似要冲出她原本?设下的那?道薄弱封印。

    蔺不烬不怀好意地提醒道:“要开始了。”

    凌清清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般,迅速向他靠近。

    少女手中灵力赫然爆发出一道灼目耀眼的白光,光芒转瞬幻化成一把巨剑,她虚空握住巨剑,纵身劈斩而下!

    附近无傀儡可供其控制,再加上蔺不烬的元神在皇宫与勾陈宫时曾多次受到重?创,根本?躲不下凌清清的攻势。

    他正?面迎上剑气,顷刻间被撞至数丈外,身下砸出一道深坑。

    而此时凌清清的情况也并未好到哪里,气海几乎要被抽了个干净。

    跂踵灵珠再次躁动?起来。

    蔺不烬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爬起身,全然不顾身上的疼痛,冷嘲热讽:“我说过,你?阻止不了的。”

    凌清清没有去看?他,只是若有所思地盯着掌心中的跂踵灵珠。

    神态异常平静。

    不知?为何?,蔺不烬心中陡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在彻底看?清凌清清手上的动?作后,蔺不烬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惊恐,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瞬间冲上脑门,他愕然暴喝:“你?要做什么?!”

    他踉跄着爬起身,“停下!快给我停下!”

    经脉之中的灵力在迅速流失,所剩无几的灵力尽数汇聚于掌心,凝成一道光球。

    凌清清充耳不闻,只是垂下眼眸。

    不够、还不够。

    呲——

    在蔺不烬震惊的目光下,凌清清用另一掌化气成刃,陡然捅入腹部,生生剖出自己的灵根来。

    即便早已做好了准备,即便前世她也曾经历过这种痛楚,但当它再一次发生时,依旧觉得剧痛难忍。

    凌清清的身形晃了晃。

    蔺不烬当即回过神,暴怒道:“你?可知?我为了寻这颗跂踵灵珠究竟废了多少心神!”

    他抢步上前,想?要破开凌清清周身那?道屏障,下一瞬便被爆出的寒芒再次掀飞了出去!

    蔺不烬怎么也没想?到,凌清清宁愿自爆修为,也要毁去跂踵灵珠。

    “凌清清,那?些人?真?值得让你?做到这种地步?!”

    凌清清的发丝在空中狂舞,她缓缓回头看?向蔺不烬。

    “你?不会明白的。”

    少女五指猝然一握,无数道金光瞬间从她指缝间爆开,赫然掀起强大的气劲!

    凌清清被这股力量震得浑身经脉寸寸俱断,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死死握紧手心,以身体挡下二者相撞向百姓聚居之地爆发出的气浪!

    不知?过了多久。

    江面的旋涡逐渐平息下来,只是头顶的黑云翻涌依旧未散。

    凌清清感受到掌心的力量正?在一点?点?消逝,直至彻底化为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