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也觉得自己状态很差,脑袋昏沉,呼吸很热,后背仍旧又痛又痒,身体本能地还想和旁边的少年贴贴……

    她不动声色地想往另一边挪挪,思考着是赶他走还是自己出去等。

    她的回避让姜言礼缓慢消退的焦躁又卷土重来。

    先前汽车离开医院一段路后,他就电话问了陈奈,询问了应朝朝的病案。得知她短时间内已经无法再用抑制剂时,他就有些烦闷,感觉有什么脱离了掌控。

    他回到了医院,四下找了找,最后在9楼看见沈安闻领她进了休息室。

    血液里肆虐的占有欲和无法排解的焦躁险些让他立刻就冲进去。

    然而沈安闻很快就出来了。

    那瞬间心防的松懈,让他彻底领会了一件事。

    他想要她。他不希望她被别人觊觎,被别人标记,被别人占有。

    所以他卑劣地锁上了休息室的门,希冀着她将求救的目光放在他身上。

    姜言礼隐忍薄怒的眸光隐在眉弓阴影里,手指微蜷,感受到少女坐立不安的情绪,他轻吸口气,低低说了一句。

    “让我帮你。应朝朝。”

    “欸?”应朝朝大为吃惊,“你,你还有别的衣服?”

    她心说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她想要一件带着他信息素味道的衣服,原味的那种,转而又觉得这样说好像有点像痴汉啊。

    胡思乱想之际,少年又开口了:“临时标记。”

    应朝朝宕机了,她觉得自己大概是听错了:“你说什么?”

    “临时标记一下,明天你就能恢复。”姜言礼无比自然地重复,碎发下他的耳垂红如胭脂。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你不介意?”应朝朝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标记这件事,私|密又暧昧,哪怕是用来治疗,她也不想对方有一星半点的不乐意。更何况对方曾经拒绝过她。

    “我不介意。”少年偏头,和她目光相对。

    他眼中没有厌烦,也没有抗拒,她甚至感觉其中还有一丝迫切?但是她觉得有些奇怪,不是说要和他保持距离的吗怎么突然演变成了可以临时标记的关系?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她是不是应该断然回绝才对?

    她愕然地想,难不成是她一直在欲拒还迎……她茶味这么浓的吗?

    可是临时标记能完美解决她现在的尴尬困境且没有半点副作用,诱惑力实在太大。

    请假一周,还是被咬一口?

    应朝朝混沌的脑子迟疑着,忽然又想到,是不是可以请沈安闻临时标记一下?他是医生,平常他们也没有过多的见面机会,不至于太过尴尬。

    见少女眼眸一亮仿佛要一口回绝,姜言礼心跳快了几分,抢先反问道:“你不会想让沈安闻标记你吧?”

    应朝朝轻抽一口气,他这是有读心术吗?

    “不行吗?”

    “不行。”他斩钉截铁地回了句,明明含着怒意,语气却忽然散漫起来,“沈医生标记患者的事被别人知道的话,会有麻烦。”

    “……也对。”应朝朝有些颓然,她不能给沈安闻惹麻烦。

    “我帮你。”他轻轻抓住了她的手腕,锁着她目光的眼像撒了碎钻。眼里显而易见的期待竟让应朝朝喉咙微紧,拒不出口。

    “那,谢谢?”她听到了自己恍惚答应了的声音。

    几乎在她话音刚落时,姜言礼的手微微用力,带着她半转了身子,侧身背对着他。

    他左手仍抓着她,右手白皙的手指轻轻拨开了她散在颈侧的发丝。

    夜色下,少女微垂着头,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脖颈。她耳垂通红,长睫轻颤,看着有些紧张。

    少年喉结微滚,瞳色暗了下来。

    “会有点疼。”

    他声音低哑,温热的吐息喷在她的后颈,引得她腺体部位一阵发痒。应朝朝骤然有一种被野兽叼住的错觉,本能地想远离一些。

    “不如还是……唔……”

    就在那瞬间,少年咬了下来。

    应朝朝痛呼一声,下意识想逃,空着的右手往前挣扎。

    甜美的oga信息素在唇齿间溢开,少年呼吸微促,本能地渴望更多。他右手轻轻地抓住少女的手一按,紧紧地圈住了她,牙齿又咬进一分。

    娇小的少女被禁锢在少年身前,两人身躯紧贴,密不可分。

    少年的占有来势汹汹。

    霸道凛冽的信息素自后颈注入,疼痛过后,异样绚丽的强烈感觉在应朝朝头皮炸开。

    乌木与薄荷的香味摄住了她,带有灼热体温的信息素像汹涌的暗潮冲入她的每条血管,奔涌着,撩拨起了细细密密的战|栗,点火一般从后颈缓缓烧到了指尖。

    少女眼瞳有片刻的涣散,紧绷的身体逐渐柔软。

    姜言礼咬定不松,半垂的眼帘下,眸光如晦暗的深海,平静下翻涌着巨浪。